往常街道上的某個角落裡總會睡著一兩個流浪漢,可今天,大概是下了雨的緣故,街道上除了在雨中零星亮著的路燈,再沒有其他。
幾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神情凝重的看著不遠處一具具屍體被擡出來,李調運更是臉色難看。
先是孫劉兩家的據點被人拔了,現在被派來盯梢那樣東西的人也全沒了。
李調運透過路燈的光線看著細碎密布的雨,這次但凡參與了的家族,全都在查這件事。
原本想著其他幾家派來的人都是一群嘍囉,李家卻是他親自參與,這次的東西怎麼看都是他們家拿到的麵兒大。
但現在憑空殺出個不知名的人,居然在那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如入無人之境,據點拔了,眼線殺了,可以說算是把他們的臉全打了。
派出去的探子也查了這些洋鬼子的地盤,但凡有點名頭和活動軌跡的z國人他都看了資料,沒一個是能跟這人對的上的。
而在國內,李調運接觸過那麼多人,將過往二十年記憶裡所有功夫不錯的都想了一遍,他也沒想到有誰能跟這人對上號。
李調運將頭上雨衣的帽子往下拉了拉,他們的手伸不了那麼長,國外這種地方不是他們的地盤。
一個有這種身手他們又不知道底細的人,李調運隻要腦子沒問題就不會想要跟對方碰一碰。
可如果要他放下那樣東西,他也是不甘心的。
“不能再拖了,明天就動手,盡量搶在另外幾家前麵,抓緊時間,東西到手就回去。”
雨下了一夜,蔣宏茂睡到日上三竿爬起來準備去趕自己快要遲到了的課的時候,大開著的窗戶都是雨後新鮮空氣的味道。
他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客廳端坐著的少年,又不可置信的朝看起來剛醒沒多久的陳寒江擠眉弄眼。
“哥們兒,你能下床了?”
傷口可是他給包的,乖乖,那傷能活著蔣宏茂都覺得是個奇跡了,要換他來,他估計得在重症病房躺上個十天半個月。
結果這人扭頭看著跟沒事人一樣下床了?什麼身體素質啊,這麼牛逼?
陳寒江麵無表情,瞧了眼那邊昨天晚上陰惻惻說周圍盯梢的全被他殺了的少年。
言語舉止中透露著的全是對幹這種活的熟練,對這樣的重傷也沒有多放在心上的樣子,如果不是因為失血過多,實在站不住,陳寒江毫不懷疑這人能因為好奇,對著那個香爐研究一夜。
更別提什麼養傷。
陳寒江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略帶嘲諷的話:“你肩膀上的舊傷崩開好幾回了吧?光我見到的就崩了兩回,好不容易給你救回來的,悠著點吧,死了我們可就白忙活了。”
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幹什麼的?他們組織就他一個人嗎?原本那個槍傷就已經很駭人了,結果隔天又傷成這樣,傷都不讓養,活兒卻是一樣接著一樣的派。
少年似乎是傷口有些疼,皺眉捂了捂傷口,但態度仍然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要死早死了,現在沒死說明沒大事。”
眉眼間既沒有對自己身體的在意,也沒有對重傷未愈又馬不停蹄的被派去幹九死一生行當的不滿。
像是習以為常。
陳寒江作為一個隻知道怎麼花錢的富家子弟,對這些勢力避之不及,也壓根不理解這些人的腦迴路和行為處事。
他收回目光,有些淡淡地想到,反正這些跟他沒關係,等送走這位煞神,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接觸這些。
想到這兒,陳寒江打了個哈欠:“你去上課是嗎?幫我請個假。”
一晚上都沒睡好,在犯著困去上課和躺在公寓裡睡大覺之間,陳寒江沒有半點猶豫。
蔣宏茂嘴角抽了抽,看了眼時間就應了聲,匆匆趕去上課。
他們這群留學生,哪怕花了高昂的學費國外的洋鬼子們也並不待見他們,平時上課更是將他們忽略的徹底。
隻要成績及格,能交得上差,你就是一個學期不去上課也沒人管你,最多每個學期末算一回總賬,說曠了多少多少課,交點錢上去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恰好這年頭能來留學的都是群二世祖,平時玩嗨了都是常事,蔣宏茂也是有十節課能曠九節的人才,所以聽見陳寒江的話也沒多意外。
林舟看著蔣宏茂匆匆離去的背影,眼神閃了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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