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臉色白得有些不正常，額角似乎還沾著汗。
沈霞想到剛才從服務員嘴裡打聽到的消息，一時對來的時候沈雨說的那些話產生了沉默。
這麼個人，這麼個年紀，要真是沈雨推測的那樣...
沈霞挑眉，那可就問題大了啊。
單純長得好看的，那叫沈朗。
單純有能力的，那叫家裡的老東西。
但這個樣子還有能力的，換哪個家族培養出來的都會大肆宣揚，恨不得叫全天下都知道自己家出了個這樣的小輩。
沈霞目光短暫掃過青年被毯子蓋住的腿，聽剛才服務員的意思，這位似乎是前不久出了點事才這樣的。
那就是說，之前，從這位身上找不出來什麼能被家族這樣的理由。
模樣周正，能力出眾。
這樣的人如果是個大家族培養出來的，那理應是家裡的門麵。
可怎麼會查不到？哪怕是背後的勢力下手清理了，也不該什麼都查不到。
或者...這人背後其實沒什麼勢力？能力出眾也沒家裡人給宣揚？以至於沒冒過頭？
這個念頭僅一瞬，就被沈霞排除掉了。
不可能，能把小輩培養成這樣，人力物力都沒少往裡麵砸，怎麼會沒有勢力。
“我對沈小姐，也久聞芳名，最近貴府兩件喜事，沒能登門慶賀，還希望沈小姐不要怪罪。”
林舟似乎沒看見沈霞往自己腿上掃的那兩眼，臉上仍然帶著笑，回應沈霞的那句久仰。
沈霞卻是微微頓了頓，整個臨陽城都知道，她家分明隻有一件喜事，另一件死了爹怎麼會稱得上喜。
但青年麵色如常，由著沈霞打量。
她盯著這人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突然朗聲笑出來。
“林先生消息更新的倒是快。”
幾天前熟人盡知的沈家三姐弟的消息，都沒摸清，幾天後，這種死了爹她其實是很高興的沈家家私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查的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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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要合作，不了解朋友怎麼能行。”
沈霞聽著他的話，臉上的笑意更大，幾句話就把關係拉成朋友，這人真不是個花架子。
“我今天是來代表我先生道謝的，多謝林先生給的提醒。”
青年費那麼多功夫找上門，為的就是今天沈家真正能說的上話的當家人過來，沈霞微微朝著輪椅上坐著的青年頷首，又示意手下把帶來的東西拿過來。
林舟卻看也沒看，隻微微擡頭：“沈小姐，我的時間很緊，之後說不定還有別的事要做，既然見了麵，倒不如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談個合作？”
“林先生看不慣劉家？”
“是你們看不慣劉家。”林舟不接她的話茬。
“這話是怎麼說的，我們跟劉家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青年眼裡透著些似笑非笑，“那你們家的軍火是憑空消失的嗎？”
他既然把軍火的事情擺到沈家麵前，顯然其中具體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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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霞在他麵前賣這個小聰明並不明智，這個臨陽城最大的軍閥太太，擺明了是要試探林七的底線。
“沈小姐，我以為你來是誠心的。”
沈霞收了自己的假笑，換上了幾分真誠：“既然要合作，總得知點根底吧，林先生知道沈家，沈家可是對林先生沒有半分了解。”
“劉明的命，算是給沈家的見麵禮，合作，夠不夠？”
誰的命？劉明？
劉家那個跟他們鬥得死去活來的那個賤人？
沈霞身後跟著的管家沒忍住，輕咳了一聲，示意自家大小姐臉上罵人的意思有些太明顯了。
好歹是大戶出身，文雅一點，文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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