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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霍思凡抱著包裹，墊著腳小心走進來。
自從進了濟慈堂，一路上看到的都是麵黃肌瘦的孩子，亦或者是像霍思明那樣挨打後無人照看的犯人。
這些人的目光讓霍思凡有種羊入虎口的不適感，整個人也下意識警惕起來。
“你可有給我帶吃的來！”霍思明餓壞了，看著包裹的眼神都泛著綠光。
霍思凡點點頭，忙不迭打開包裹，從裡麵取出早上做的點心。
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霍思明隻覺得肚子一陣咕嚕，迫不及待的就從霍思凡手中把點心搶過來。
狠狠地咬一口，點心堅硬的像是磚頭。
霍思明被嗆了一大口，劇烈的咳嗽著。
“喝點水。”霍思凡轉身想要給他找點水，卻發現屋子裡竟然連水壺都沒有。
她站起身想出去看看，但被霍思明拉住了袖子。
“不用出去了，這裡沒有水。”他的嗓子沙啞的像是被刀割了一般。
但這幾日，他都是這麼過的。
“濟慈堂沒有伺候的人，喝水多了不方便。”霍思明窘迫的說。
霍思凡不敢想，她看著霍思明乾裂滲血的嘴唇，對三哥的怨恨也消散了不少。
她把點心掰成小塊的送到霍思明口中：“這是娘新研究出來的點心，吃了之後喝點水，胃裡就很飽了。”
就是惦記著霍思明在這兒可能會吃不飽，她才專門帶來的。
“謝謝，以前是三哥不好，總是欺負你。”霍思明自責的低下頭。
沒想到他落難時，最關心自己的竟然是小妹。
“二哥說，讓你好好服徭役，等娘消氣後他會想辦法求情的。”霍思凡低聲說。
求情？
霍思明冷笑，隨後又轉為歎息：“娘最是有主意的人，做了決定就沒有回頭的道理。”
如果是從前，他或許還會天真的相信娘會原諒他。
可大哥被趕出家幾個月了，娘真的像是沒有這個兒子似的，他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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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是真的不要他們了。
“三哥，這件事確實是你做的不好，你可知道那些是我們多少人的心血！”霍思凡鼓起勇氣。
以前她在家沒有話語權，可夫子教她有想說的話就要勇敢開口。
看著從前大氣都不敢出的妹妹竟然也敢指責他了，霍思明當即就想生氣。
可人剛動一動，身上的傷口就扯的疼。
霍思明倒吸一口冷氣，重新躺回去。
看到他這麼痛苦，霍思凡打開包裹，取出了藥：“這是二哥給你的，你保重，有機會我們會來看你的。”
見霍思凡這就要走，霍思明痛苦的叫住了她：“服徭役很辛苦，就當是我求你，能不能，能不能再我走之前再來看我一次？”
遲疑片刻，霍思凡默默點了點頭。
在她離開後不久，一個瘦弱戴著鬥篷的女人悄悄來帶濟慈堂。
天黑後的濟慈堂很安靜，孩子們縮在一起取暖，傷者則是躺在床上呻吟，在痛苦中睡著。
霍思明睡不著。
“三哥哥。”輕柔的女聲喚回了霍思明的理智。
他下意識朝著門口看過去，竟然看到了趙映雪。
“雪兒！這不是我的幻覺吧？”他激動的撐起身子，不顧身上的疼痛，隻想靠她近一點。
趙映雪拉下鬥篷，快步走到床邊。
從門口進來，一地都是雜亂的稻草，空氣中還有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
趙映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忍著惡心走到這兒的。
她在床邊坐下，不動聲色的躲開了霍思明想要拉她的手。
“三哥哥，你怎麼變成這樣了。”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趙映雪瞬間紅了眼睛。
或許是因為孕期過於敏感，趙映雪忍不住落淚。
“你別哭啊，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雪兒，你相信我，等我回去後一定會娶你的！”霍思明抓住了趙映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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