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那是她在用命給他畫符啊！
他想起今天在崖邊。
她說的那句“噁心”。
那句“清理門戶”。
那是為了逼他走，為了讓他活下去，才不得不說的狠話啊！
而他呢？
他信了。
他真的信了。
他像個傻子一樣，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沒有心。
他還逼著她親手捅了自己一劍。
那一劍刺進去的時候……
她的心該有多疼啊？
比誅魔釘發作還要疼一萬倍吧？
“沈璃……”
謝妄顫抖著手，抓起地上那半截斷劍。
劍刃鋒利無比。
割破了他的掌心，鮮血淋漓。
但他卻像是要把這截斷劍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一樣，死死地抱在懷裡。
“對不起……”
“對不起……”
“我是畜生……”
“我該死……”
他一邊哭，一邊用頭狠狠地撞擊著地麵。
“砰！”
“砰！”
“砰！”
額頭磕破了，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和眼淚混在一起。
但他感覺不到疼。
這點皮肉之苦，怎麼能抵消她受過的萬分之一？
她為了救他，把自己炸沒了。
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而他卻還活著。
帶著她的血符，帶著她的命，像個廢物一樣活著。
這種遲來的深情。
這種事後的悔恨。
真他媽比草都輕賤！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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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仰起頭，對著那灰濛濛的天空，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咆哮。
一口心頭血，猛地噴在了懷裡的斷劍之上。
原本雪白的劍身，瞬間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紅。
恨！
好恨啊！
恨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偽君子！
竟然對她下這樣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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