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色！
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蒼穹，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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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身後的虛空中，一尊足有百丈高的巨大魔神法相，驟然凝聚成形！
那法相通體漆黑，麵目猙獰，周身繚繞著地獄業火，彷彿是上古魔神降世。
它低頭俯視著渺小的天衍宗眾人，就像是在看一群螻蟻。
“天哪！那是……那是法相真身？！”
“他竟然已經修成了法相？！”
“快跑！快開啟護山大陣！”
弟子們徹底慌了，尖叫著四散奔逃。
然而。
遲了。
謝妄沒有任何廢話。
他沒有拔劍。
也沒有用什麼花哨的法術。
他隻是緩緩擡起腳。
身後的百丈魔神法相，也隨著他的動作，擡起了一隻足以踏碎山嶽的巨足。
然後。
狠狠踏下！
目標——
正是那天衍宗引以為傲的山門牌匾！
“不——！！”
有長老淒厲地嘶吼，想要阻止這一切。
那是宗門的臉麵啊！
若是被人一腳踏碎，天衍宗還有何顏麵立足於世？！
可在那恐怖的力量麵前，一切阻攔都像是螳臂當車。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大地劇烈震顫。
煙塵四起。
碎石飛濺。
那塊懸掛了數百年、受盡萬人敬仰的“浩然正氣”牌匾，連同整個宏偉的山門，在魔神的一腳之下……
徹底粉碎！
變成了一堆廢墟！
什麼正道之光。
什麼名門大派。
在這個隻為一人瘋魔的男人腳下，統統都是垃圾！
煙塵滾滾，遮蔽了視線。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一擊震懾住了。
耳邊隻有碎石滾落的聲音，和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
煙塵才慢慢散去。
那個紅色的身影，依然站在廢墟之上。
他腳下踩著天衍宗的碎瓦，紅衣獵獵作響，白髮隨風狂舞。
就像是一尊從廢墟中走出的殺神。
不可一世。
睥睨天下。
“嘶……”
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
那些之前還叫囂著要讓他有來無回的弟子們，此刻一個個麵如土色，連劍都拿不穩了。
這就是魔尊謝妄嗎？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一人可抵萬軍的瘋子嗎？
太強了。
強得讓人絕望。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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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廢墟上的謝妄，卻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死死地釘在那個刑架上。
近了。
終於看清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真的是他的師尊嗎？
那個永遠白衣勝雪、清冷高潔的沈璃？
那個連皺一下眉頭，他都會心疼半天的師尊？
此刻。
她就像是一塊爛肉，被掛在半空。
四肢無力地垂著，鮮血順著腳尖滴落，早已匯成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窪。
琵琶骨上的鎖鏈，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那是正道專門用來對付魔修的困仙鏈。
如今，卻穿在了正道第一劍尊的身上！
“呃……”
謝妄的胸口劇烈起伏，發出一聲類似野獸受傷般的低鳴。
痛。
太痛了。
比萬箭穿心還要痛上一萬倍。
他以為自己已經夠痛了。
在魔界深淵挖屍體的時候，在看到血符燃燒的時候，在被萬劍穿身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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