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
他的聲音很輕，很啞。
像是砂紙磨過玻璃。
帶著一股令人心碎的卑微。
“師尊……別怕……”
“徒兒在這兒……”
他用那隻沾滿鮮血的手，輕輕地、一點點地擦去沈璃嘴角的血跡。
動作慢得像是生怕弄疼了她。
哪怕自己身後已經是萬劍穿心。
哪怕每動一下都要忍受淩遲般的劇痛。
他的眼裡。
始終隻有她。
隻有這個無論發生什麼，都值得他用命去換的人。
“沒事的……”
“很快就好了……”
“等你醒了……我們就回家……”
他還在哄她。
就像小時候師尊哄他那樣。
哪怕她現在根本聽不見。
哪怕她現在就是一個毫無知覺的活死人。
他也依然在哄著她。
彷彿隻要這樣，就能騙過自己，也能騙過這殘酷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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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
太震撼了。
太慘烈了。
那些還在瘋狂攻擊的正道弟子們，手裡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
他們看著那個渾身插滿斷劍、卻依然溫柔地給“正道叛徒”擦血的男人。
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這就是魔尊嗎？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殺人如麻、冷血無情的魔頭嗎？
為什麼……
這一刻。
他們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魔鬼？
“夠了！”
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玄機子，突然冷冷地開口了。
他看著謝妄那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心裡一陣煩躁。
肉體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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