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太子時，我幫他擋下毒酒，廢了一隻手，成了京城笑柄。
他登基後，卻冊封我妹妹為後，將我打入冷宮。
他說：「溫倚月，你野心太大，不配為後。」
我跪在雪地裡三天三夜，求來的隻有一紙廢後詔書。
他以為我徹底輸了。
可他不知道，當初那杯毒酒，是我親手換的。
他也不知道，我那「忠心耿耿」的妹妹，每晚都在枕邊給他下毒。
我躺在冷宮的病榻上，靜靜地數著日子。
等他毒發身亡，我那遠在邊疆、手握重兵的「前夫」，就該揮師入京了。
這江山，我很快就能親手為他奪回來。
01
冷宮的枯樹下，積雪已沒過腳踝。
我攏了攏身上單薄的舊衣，聽見自遙遠天際傳來的，若有似無的戰鼓聲。
一聲，又一聲，沉悶如雷，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也敲在我的心上。
我笑了，指尖拂過唇邊，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阿驍，你終於來了。
「砰——」
冷宮的門被一腳踹開，木屑紛飛。
身著明黃龍袍的皇帝裴墨辰，帶著一身風雪闖了進來，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身後跟著一群瑟瑟發抖的宮人，卻無一人敢踏入這不祥之地。
他手裡攥著一卷明黃的絲帛，那是我再熟悉不過的東西——廢後詔書。
「溫倚月！」
他咬牙切齒，一步步向我走來，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
「你好大的膽子！」
詔書被他狠狠砸在我的臉上，鋒利的紙張邊緣劃破我的臉頰，一道血痕緩緩滲出，在蒼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我沒有躲，甚至沒有擡手去擦。
他眼神輕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
「溫倚月，你的前夫沈驍，三年前就死在北境了，屍骨無存。」
他輕蔑不屑的冷笑，鄙視我。
「你等的救兵，永遠不會來了！」
他說著，似乎極為享受我此刻的「絕望」，嘴角有著殘忍的笑意。
我沒有動怒，隻是平靜地拂去臉上的雪花，緩緩擡起頭，迎上他那雙試圖用龍威壓垮我的眼睛，輕聲反問：「是嗎？那你為何……在發抖？」
一句話，如同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他虛張聲勢的表象。
裴墨辰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他確實在發抖，那藏在寬大龍袖下的手，正不受控製地輕顫。
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恐懼。
被我說破的羞惱瞬間化為滔天怒火，他暴喝一聲：「賤人，你敢羞辱朕？」
他伸手，五指成爪，帶著淩厲的風聲朝我的脖子掐來。
我沒有閉眼，甚至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我皮膚時。
「皇上，皇上，不好了！」
一名禁軍侍衛連滾帶爬地衝進冷宮，身上的盔甲沾滿了泥水和雪漬，聲音因極緻的恐懼而變調、尖銳。
「吵吵嚷嚷，什麼樣子？慌張什麼？」
「不好了，皇上，沈……沈驍沒死，他……他帶著十萬鐵騎，已經殺進午門了！」
「轟！」
彷彿一道天雷在裴墨辰的頭頂炸開。
他的臉色在瞬間褪盡所有血色，變得煞白如紙。
掐向我的手無力地垂下，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向那名侍衛，又猛地轉回來，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裡，不再是輕蔑與殘忍，而是被欺騙的震驚、深入骨髓的恐懼，以及……濃得化不開的殺意。
「是你？」
他終於反應過來，嘶吼著，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這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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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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