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娘子注意到他的異常，緩步走到他身邊，獨眼之中閃過一絲好奇：“怎麼？你認識這幾個奴隸？”
蕭宇沉默了幾秒，聲音平靜無波，沒有絲毫情緒起伏：“認識。”
“什麼關係？看你的樣子，不像是朋友。”鐵娘子追問。
“曾經跟著我的人，後來，背叛了我，偷走物資，趁夜叛逃。”
蕭宇的語氣淡淡，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她們說，不靠男人也能活下去，要自己闖一條活路。”
鐵娘子瞬間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極緻的諷刺與冰冷：“哦？這倒是有意思，不靠男人，靠自己？
結果呢？把自己靠成了沒眼、沒舌、沒手的奴隸？這就是她們想要的活路？”
蕭宇沒有回應，隻是靜靜地看著張倩三人。
鐵娘子走到流水線旁，用機械臂輕輕敲了敲工作台，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三個女人如同受驚的牲畜，猛地渾身一顫，瘋狂地加快手中的動作，頭也不敢擡，恐懼已經刻進了她們的骨血裡。
“這三個，是半年前從奴隸販子手裡買來的。”鐵娘子開口解釋。
“奴隸販子說，是在東邊的廢墟裡撿到的早就被人折磨廢了，眼睛、舌頭、手，都沒了，不值錢。
一箱罐頭換三個，我想著幹粗活夠用，就買了下來，一直扔在這裡勞作。”
她轉頭看向蕭宇，語氣隨意：“你要是念舊情，想買回去，價格不變，一箱罐頭一個，我絕不攔著。”
蕭宇的目光，落在張倩那空洞的眼窩上，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救嗎？
救回來，然後呢？
她們曾經背叛他，拋棄他，選擇了自以為正確的道路。
如今落得這般下場，是她們自己的選擇，是她們應得的代價。
他沒有義務，為她們的錯誤買單。
再說了，要是救了，可能會讓其他人覺得，背叛的代價，不過如此，日後再有人心生異心。
蕭宇的眼神，漸漸變得冰冷而決絕。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如同寒冬的堅冰：“不用救。”
鐵娘子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他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不救？她們畢竟曾經跟過你。”
“給她們一個痛快。”蕭宇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活著，對她們而言，隻是無盡的折磨，沒有尊嚴，沒有希望，沒有未來。
死，才是解脫。這，是我給她們最後的，也是唯一的仁慈。”
鐵娘子深深看了蕭宇一眼，從他的眼中，看不到絲毫心軟，隻有絕對的理性與決斷。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緩步走到三個女人麵前。
她彎下腰，對著那三個空洞麻木的女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三個女人的身體，瞬間劇烈顫抖起來。
她們擡起頭，空洞的眼窩對著鐵娘子，殘缺的嘴巴裡，發出含糊不清、卻透著極緻解脫的“啊啊”聲。
她們沒有反抗，沒有求饒，甚至沒有恐懼。
在無盡的痛苦與折磨中，死亡，對她們而言，是最好的歸宿。
鐵娘子緩緩拔出腰間的手槍，槍口對準了她們的後腦。
“砰！砰！砰！”
三聲清脆的槍響，接連響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三個女人的身體，軟軟地倒在流水線上，身體輕微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歸於平靜，再也沒有了痛苦，再也沒有了折磨。
鐵娘子收起手槍，走回蕭宇身邊，獨眼之中，帶著一絲複雜的審視：“你是個狠人，對敵人狠，對曾經背叛你的人，更狠。”
蕭宇沒有回應，隻是轉身，緩步走出奴隸區。
走到門口時，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三具冰冷的屍體，陽光從棚頂的縫隙落下，照在她們身上，冰冷而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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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在生命最後的時光裡，有沒有後悔過當初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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