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
仙法啊!
那可是仙法啊!
別說是他了,在這兩個字麵前你讓龍虎山老天師來他也做不到心平氣和!
而且,練了遲早也都是他的!
再者他現在的狀態也不好,那碧遊村畢竟還隻是個消息,去了如果陳言被覬覦豈不是羊入虎口……
去碧遊村的事先放一放也未嘗不可!
趙歸真猛地一咬牙,目光無比堅定。
「練!」
可或許是用力過猛,字才剛吐出,一口猩黑惡臭的血便忍不住噴吐出來。
「師父!」
陳言如遭雷擊,急忙上前攙扶。
可才剛觸及師父的身體,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直竄上來,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顫抖著拉開師父道袍,裡麵景象可謂觸目驚心……
潰爛的皮肉下,紫黑色的血管如毒蛇般扭曲纏繞。
七張猙獰的鬼麵各自盤踞在血窟窿中,在啃食他的血肉!
鬼麵每撕咬一口,師父那乾瘦的身體就痙攣一下,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嗬嗬……」
趙歸真勉強擠出幾分笑容,輕輕拍著陳言的肩頭。
「無礙無礙,師父歇息一會兒便是……」
這一年來他虐殺的孩童共一十七個,近日來的夢中那孩童的哀嚎還愈加清晰了……
從他虐殺第一個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料到會有如今的場景。
隻是最近先是為了不暴露長久沒有進食的血食,又前後經歷數次風波讓七煞攢身高度活躍。
再到現在神魂受損,原本能穩穩壓製住鬼麵的諸多秘法被陳言掠走……
這才有了今天。
而他對陳言所說的也並非逞強,畢竟有曾經修煉的經驗和痕跡,給他一些時日就能重新修得,到時候再進食一些血食……
也就無礙了。
可這話落在陳言耳朵裡,卻化作淚水奪眶而出。
「師父……」
「都怪徒兒愚笨,如若……」
可說著,他似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趙歸真。
趙歸真心裡咯噔一下,以為陳言看出了破綻,但仔細思索之下,似乎……
似乎露出的破綻都已經被陳言自己給圓回去了,除非他和陳言攤牌不然也無房可塌。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這傢夥又有了他該死的靈機一動!
「徒兒…你別……」
趙歸真不自覺地,說話都帶著顫抖。
「師父,您先別說話!」
看到他顫抖的嘴唇陳言更加愧疚,不由分說便從包袱裡取出紙筆。
研墨,下筆。
「言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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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言眉頭緊鎖,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趙歸真屬實是慌了神。
他不曾體會過心胸開闊和基本禮儀,但卻是有幸第一個嘗過大運符的人……
隻是話都還沒出口,情緒激動之下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而以陳言製符的效率,這時候大致已經有了潦草的形狀……
而趙歸真也終於稍稍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療愈符啊……
趙歸真看出,正是此前陳言從鬼市攤上那療愈符。
雖然略微有些差別,但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眼光也不算笨拙……
不多時,陳言便停筆,任由漫天的墨跡落在黃紙上。
「要不…還是算了吧……」
趙歸真暗自咽了口口水,還是有些躊躇。
雖然知曉是療愈符,可這東西畢竟是出自陳言之手。
「為師並無大礙,此前神魂受損需要幾日的靜養而已。」
卻見陳言眉頭一橫,正色道。
「師父說的哪裡話,諱疾忌醫可不行!」
「還是說,師父擔心我愚笨,嫌我本事不足……」
「不不不!」趙歸真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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