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擊後,一如屏幕那般破碎。
在某個瞬間,金智秀仿佛已經看見了自己因牽扯進未知案件而鋃鐺入獄的悽慘畫麵,甚至連申訴的地方都沒有。
金智秀的呼吸越發沉重,壓力過大帶來的短暫耳鳴讓她不自覺地晃了晃腦袋,連帶著視覺也模糊起來。
她抬起眸子看向咄咄逼人的李泰來,隻覺得自己連呼吸的權利都快被剝奪了。
拜託了,給她一些喘息的空間吧,哪怕隻是一會會。
「咚咚咚。」
金智秀的耳朵裡傳來一陣沉悶的敲門聲。
在反應過來之後,這陣敲門聲逐漸清脆起來,卻又像是教堂的鐘聲一般,帶著些救贖感。
李泰來轉身去開門這會功夫,金智秀終於得以喘息,她悄悄擦拭著眼淚。
雖不指望有人能立馬把金智秀從這樣的困境中解救出去,但哪怕隻是幫金智秀多爭取一會時間也好。
她舉起手機,想通過siri來打開錄音功能,但手機隻是剛剛舉起來,門口便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像是冥冥之中註定了一般,她今天和文英恆的緣分果然還沒有完結。
那張俊氣的臉出現在了門口,他向著門裡麵望了一眼,和狀態不太好的智秀交換了眼神。
很奇怪的感覺,他好像打開了金智秀的淚腺開關,就算拚命抑製還是流出了幾滴不爭氣的眼淚。
金智秀不確定這是今天第幾次眼睛泛紅了,但她無比相信,她很慶幸文英恆能在這緊要的關頭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之內。
「李警官,怎麼這麼大動靜。」
「文顧問,沒什麼,正常辦案而已。」李泰來橫身擋在了門口,他的身高雖不及文英恆,但勝在身體更敦實一些:「如果案件上有什麼疑惑的地方,我會向你請教的。」
「哦……」
文英恆眯攏起眼睛,眼神裡是讓人捉摸不透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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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辦案,會用得著向被問詢的對象展示手銬嗎?
他暗暗嘖了一聲,故作漫不經心地靠在了門框上,似乎是察覺到了不妙,李泰來挪了挪身子,擋住了文英恆和金智秀的中間,短暫將兩人給隔了開來。
視野中一旦看不見文英恆,金智秀心裡剛剛退下去一點的不安感再次如潮水般湧來。
文英恆會事不關己地走開嗎?這才是正常的做法吧?
人家本職畢竟是首爾大學的教授,在警隊裡也不過是掛職的高級顧問而已,犯不著為了一個剛把他車撞了的人和警隊鬨不愉快。
更何況,文英恆和警隊才是自己人,金智秀隻是他們的調查對象。
似乎是房門打開後的冷風灌了進來,金智秀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有些冰涼。
這個世界上或許有一見鍾情,但確實不會有人為了一個陌生人而和警察起爭端。
「李警官,我看你好像出了些汗,工作雖然重要,但也不能因為工作就把身體搞垮了。這裡就交給我幫你看一下,你出去休息會好了。」
「文顧問,謝謝你的好意,但案情緊急,我……」
「一次普通問詢而已,就算稍微放下來休息一會也沒什麼的。你這麼努力工作,我相信廳長也看在眼裡。」
文英恆拍了拍李泰來的肩膀,側著身子擠了進來,嘴裡強調著「普通問詢」的性質。
李泰來恨恨地白了一眼文英恆的背影,衝上前將自己的筆記本和手銬拿走。
雖然文英恆名義上隻是金融犯罪調查隊的顧問,但大家都知道他是廳長特聘來的,背景並不簡單。
文英恆颯然坐在金智秀的對麵,麵色輕鬆中帶著點笑意,他回頭瞥了一眼,提醒道:
「李警官,記得把門帶上,暖氣都要跑光了。」
「嘭!」
說罷,確認李泰來已經走開後,文英恆這才看向金智秀:
「是不是被嚇到了?」
「嗯……」
金智秀看著文英恆在兜裡摸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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