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域戰場,屍骸漂浮。
暗影至尊的殘軀化作灰燼,殺戮至尊的帝兵寸寸碎裂,百足至尊那龐大的身軀正緩緩崩解,無數巨足如枯枝般脫落,在虛空中飄散。
月玲瓏持劍而立。
緋色戰裙上,鮮血還在流淌——有自己的,更多是敵人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誅仙劍橫於身前,劍身輕輕震顫,發出滿足的嗡鳴。
它吞了三尊的本源,劍鋒之上的仙魔二氣更加濃鬱,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月玲瓏沒有看那些屍體。
她的目光,落在星域更深處。
那裡——
一道門戶,正在緩緩開啟。
不是普通的門。
是帝路。
億萬道金光從門戶中噴薄而出,照亮了整片死寂的星域。
金光所過之處,虛空開始重塑,法則開始沸騰,無數古老的道紋在金光中浮現、交織、演化。
那些道紋,每一道都蘊含著完整的帝道法則。
那是古往今來,無數大帝留下的烙印。
門戶之後,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路。
路的兩側,漂浮著密密麻麻的星辰碎片。
那些碎片上,有殘缺的宮殿,有斷裂的碑文,有枯竭的藥田,有腐朽的兵器。
每一片碎片,都是一個曾經輝煌、如今覆滅的文明。
帝路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那是一枚印記。
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混沌色的光芒。
光芒之中,隱約可見日月星辰的虛影流轉,山川河海的脈絡隱現,億萬生靈的生滅輪迴在其中演繹。
天心印記。
這一世的天道權柄。
誰融合它,誰就是當世第一尊大帝——以己道,鎮壓萬道。
月玲瓏能感覺到。
隻需心念一動,帝劫就會降臨。
隻需度過帝劫,融合印記,她就是大帝。
可她站在原地,沒有動。
七竅玲瓏心在警示——
當世第一尊大帝,不該是她。
是弟弟。
月天玄。
若她此時渡劫,劫難重重。
不是天劫的劫,是因果的劫。她搶了本該屬於弟弟的機緣,天道會降下怎樣的反噬?
月玲瓏不知道。
但她知道,神子希望她成帝。
那道傳音還在耳邊迴響——「你應成為當世第一尊大帝。」
那是神子第一次,對她有所期待。
她不想讓他失望。
也不能讓他失望。
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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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玲瓏閉上眼。
她想起桃林裡,那個拽著她衣角不肯鬆手的九歲少年。
想起弦月城門口,他追出來抱住她的腰,把頭埋在她肩窩裡,悶悶地說「三姐別走」。
想起地宮中,他看見她時紅了眼眶卻拚命忍住的樣子。
想起他說「三姐,等我」時,眼底那道比任何時候都堅定的光芒。
她欠他的。
太多了。
就在這時——
虛空裂開。
「三姐!」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月玲瓏回頭。
虛空裂開,月天玄一步踏出。
月白錦衣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眉心血月印記璀璨如神祇。
那雙破滅金瞳落在她身上,先是一怔,隨即瞳孔微縮。
緋色戰裙染血,周身繚繞著仙魔二氣,眉心那道金紅色的道魔之印若隱若現。
她站在那裡,明明虛弱至極——連斬四位至尊,消耗何等巨大——卻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那是即將成帝的徵兆。
「三姐!」月天玄想要衝上前。
「天玄,別過來。」
月玲瓏抬手,製止了他。
她看向星域深處那道緩緩開啟的門,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帝劫,要來了。」
月天玄腳步頓住。
大帝劫。
多少人求之不得,卻又畏之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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