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看手機?」薑雲坐在她身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還在想那個小餘?」
聶曦光愣了一下,臉頰有點熱,連忙把手機收起來:「媽,你怎麼知道?」
「你爸前幾天給我打了個電話。」薑雲眼底帶著笑意,語氣很淡,「說你在雙遠跟個年輕工程師走得近,那孩子挺有本事,把盛家的人都壓下去了。」
舅媽也湊過來,八卦道:「曦光,快說說,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我看你這幾天魂不守舍的,肯定是想他了。」
聶曦光的臉更紅了,輕輕跺了跺腳:「舅媽!你別亂說!」
「我可沒亂說。」舅媽笑得眯起了眼,「年輕人嘛,喜歡就直說,怕什麼。」
薑雲拍了拍舅媽的胳膊,示意她別逗孩子,轉頭看向聶曦光,語氣溫和:「他要是忙,就別打擾他,工作要緊,但也別讓自己憋著,想他了就打個電話,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聶曦光點點頭,心裡暖洋洋的,又有點酸澀。
她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沒說話。
傍晚時分,雪停了。
一家人踩著積雪往餐廳走,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度假村的路燈亮了起來,暖黃的光映在雪地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路邊的樹上掛滿了霧凇,風一吹,簌簌往下掉雪沫子。
鐵鍋燉的香氣老遠就飄了過來。
掀開門簾,熱氣和肉香瞬間裹住全身,店裡坐滿了遊客,熱鬨得很。
菜上來後,咕嘟冒泡的鐵鍋冒著熱氣,裡麵的大鵝燉得軟爛,貼在鍋邊的玉米餅吸滿了湯汁。
薑銳吃得不亦樂乎,一邊啃骨頭一邊說:「明年我還要來!」
聶曦光拿起筷子,夾了塊鵝肉放進嘴裡,鮮香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可她沒什麼胃口,吃了兩口就放下了。
舅舅看出來她情緒不高,笑著說:「明天咱們去滑雪,滑起來就開心了,不會滑沒事,我跟你舅媽陪著你,你媽也能陪你練練。」
她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她抬頭看向窗外,夜色裡的雪山靜靜矗立,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餘晨現在在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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