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軍方合作和畢業證二
秦放回來後，把安排跟秦竹、周倩倩交代清楚，叮囑道：「明天早上六點之前，到機械廠大門口報名，別晚了。」
周倩倩一聽就懵了：「六點？天還沒亮呢，這麼早誰起得來啊？」
秦放淡淡看了她一眼道：「就是因為大家起不來，才定這個時間的。」
周倩倩還是一臉茫然，秦竹立刻就明白了。
悄悄拉了她一把，湊到耳邊輕聲說：「傻丫頭，這是不想聲張，人少才好操作。真要是大白天公開報名，消息傳開，四麵八方的人都擠過來，萬一來了學歷更高、來頭更大的，咱們就難辦了。」
周倩倩細細一想，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這種公開招聘，隻是走個形式。
人一多，競爭就大，像她們這樣被安排進來的，很容易被擠掉。
想明白這些，她心裡莫名有點發悶。
這就是大人的世界嗎？
明明是靠關係，卻要藏著掖著。
明明是內定，卻要裝成公平競爭。
秦放把她的神色看在眼裡，心裡也無奈。
這個年代，大廠、好單位的招聘，大多都是這樣。
優先照顧職工子弟、領導親屬，是公開的秘密，沒人較真，也沒人去捅破。
真要說起來，也站得住理。
照顧本廠子弟，合情合理，流程一樣不少，報名、考試、公示，挑不出一點毛病。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街上還冷清得很。
秦竹和周倩倩準時趕到機械廠大門口。
負責報名的是人事科的幾個科員，擺了張桌子，安安靜靜登記，一點都不聲張。
果然沒幾個人，除了她倆，就兩三個提前打過招呼的職工家屬，彼此心照不宣。
「報什麼崗位？」
「秦竹，報後勤科員。」
「周倩倩，報倉庫保管員。」
科員低頭登記好，看了她們的高中畢業證，抬頭說：「先回去，過兩天再來考試，等廠裡通知。」
報名全程幾分鐘就結束了，悄無聲息，連一點動靜都沒鬨出來。
等到了考試那天。
小會議室裡擺了幾張桌子，人事科的任科長和黃副廠長親自坐鎮，一臉嚴肅，完全是正規招聘的架勢。
卷子早就印好了，不算難，主要是識字、寫字、簡單算術、政策常識，專門適合安排職工子弟。
秦竹和周倩倩坐下來，提筆就寫，以她們剛高中畢業的水平，輕輕鬆鬆就答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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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科長和黃副廠長走過來，象徵性地看了看卷子，又瞥了一眼兩人遞上來的高中畢業證。
兩人也不多問，就按規矩說了句：「卷子放這吧，回去等錄用通知。」
從頭到尾，程序齊全，場麵正規，誰來看都說不出一句不對。
走出會議室，周倩倩輕輕籲了口氣，小聲對秦竹說：「原來————真是這樣。」
周倩倩的興致有些不高，雖然她從內心上感覺這樣是不對的，但是她也做不到拒絕。
所以這個姑娘就陷入了自我糾結。
秦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隻笑了笑，沒再多說。
有些事，心裡懂就行，不必點破。
不然就要得罪人，大環境就是這樣，你不這樣辦，那你就是異類，那你就是不合群，那你就是要挑戰大家的共同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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