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出現在這裡有何目的？”
麵對克羅德的問題，奧伯龍話語中帶上了一絲羨慕嫉妒恨。
“弗倫大人對於上次觀測得到的結果，表示很滿意。並且他還提到了你作為改革派的首領，有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沉著冷靜，這甚至讓...那位大人都感到有些驚歎。”
克羅德在“社會實驗事件”中的表現，換作是內維爾，那是沒什麼好奇怪的，可放在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身上，那的確是足以引起【虛空學匠】的興趣。
因為那些表現是三觀、經驗、實力的綜合體現，一個未成年的血族是沒有足夠的時間和閱曆來獲取這些東西的。
唯一比較合理的解釋是，在德魯伊伊其薩爾和“永溺者”的影響下，經曆了一係列事件後，克羅德變得有些...早熟。
“弗倫大人讓我來轉告你，你已經獲得了他的關注。隻要你能在未來的觀測中表現良好，那麼就很有可能獲得一些特殊的獎勵。就像這樣——”
說著奧伯龍高舉起了手裡的魔法書，手掌輕輕撫過封皮，眼中滿是自得。
“這本我好不容易得來的【觀測者之書】，堪稱一件強大的寶物。哼，別說你了，我看就連那個尊貴的大王子都沒見過！”
這的確有值得誇耀的地方，不過奧伯龍沒有說的是，他手中的書，其實是贗品，是仿品，是七眼巨人製作出來給予下屬獎勵或是讓下屬借用力量的。
不僅功能、型號各有不同，就連出力上限也因材料、持有人能力等方麵差別很大。
真正的【觀測者之書】，即使是放在【虛空學匠】的“成功之作”中，那也是數得上號的，根本不可能落到奧伯龍的手裡。
【虛空學匠】雖然是個“科學狂人”，但是祂對於哪些實驗結果流落到外部世界，會對世界原本秩序造成無法估量的破壞，還是心裡有底的。
真要“管殺不管埋”，無疑會與祂喜歡做“實驗”的性格背道而馳——原生態目標的棲息地、肉體和精神、族群等等一夜之間都因為“人為”原因大變樣，那哪還有觀察、實驗的樂趣可言？
克羅德並不知曉個中內情。
不過按正常邏輯來說，奧伯龍手裡的東西，必然也不可能厲害到能秒殺高階職業者的地步。
掏出核彈按鈕炫耀，那也得觀眾識貨才行不是？不然豈不是化妝給瞎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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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羅德明麵上的年齡、身份、閱曆擺在那，跟他炫耀自個親戚誰誰誰有權有勢，富甲一方，那是非常自然，切合身份地位的行為。
跟他炫耀滅世神器？那屬實是腦袋發昏，喝高了。
是故，克羅德麵上警惕之色勝過羨慕，說道：
“這東西看上去還挺配你的。”
“謝謝弗倫大人的...好意了。如果可以，我希望那一天不會到來。”
說得興起，期待在克羅德臉上看到敬畏豔羨神色的奧伯龍，就像是公雞正準備高聲啼叫時，猛地被人卡住了脖子。
臉上那種驕傲自豪的神色還未消退，就被不敢置信與難受所取代——有些滑稽，又有些扭曲。
“你——！”奧伯龍捏著魔法書的手用了狠力，指節發白，“真是...真是愚昧無知！”
“無可救藥！”
心中引以為傲的“背景”，卻是迎來克羅德如此輕描淡寫的反應，奧伯龍一瞬間怒氣上湧。
原本他在獲得“生靈觀察員”的身份後，自己就一直有著一種錦衣夜行的優越感，雖然依舊對家族中的人和和氣氣，心裡卻是高高在上——
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們，我和你們可不一樣，我的身份可不一般！
要不是不方便公布身份，就連族長都得對我恭敬有加！
在知道和自己同行出發前往王都的“親戚”是克羅德時，這種觀念依舊。
待到克羅德一路上的表現堪稱優秀時，奧伯龍才算是有所改觀，覺得這個弗倫大人計劃中的實驗對象的確是有點實力，心底的傲慢才略微鬆動。
不過總體來說，他依然覺得自己這個“編製內人員”勝過克羅德許多。
於是，克羅德當下的敬謝不敏的態度，落在奧伯龍的眼裡，無疑就是在變相否定他的憑恃，否定他的驕傲，否定他的一切。
活脫脫一種豬八戒不懂品味人參果的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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