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德並不知道,有兩波人正衝他而來。
疲累的他,此時再次有了那種隱約有人綴在身後的感覺。
去而複返的奧伯龍?瞧出端倪的精靈?還是邊境上的亡命之徒?亦或是饑腸轆轆的高級魔獸?
少年不得而知。
那種如同讓人粘上了甩不掉的蛛網的心煩意亂感,開始在克羅德的心中慢慢滋生。
在過了大概一個小時,那種跗骨之蛆的感覺依舊如故。
顯然,這是衝著克羅德來的,對方在尋覓合適的時機。
再這樣趕路下去,恐怕隻會耗費更多的體力和心力——畢竟這種心理壓力會加劇體力的消耗。
克羅德當機立斷,尋了個小山包,用魂力做了個粗糙的鏟子,稍微平整一番,背靠著山體坐下,休息起來。
吸取了之前被精靈悄無聲息偷襲的教訓,少年選擇了視野開闊且易於防備的方案。
至於說不利於周旋什麼的...此刻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十五分鐘後。
正當克羅德一邊吃著野果,一邊警惕地掃視四周時,“契靈”的提醒再次傳來——
一道與地麵上的枝條藤蔓分外相似的綠色蛇狀物,借助環境的掩護,來到了離克羅德不到兩米的地方!
手中的“千魂緞”筆直如刀,“唰”地甩向目標,轉眼間便將其分成兩截。
“這東西...桑克斯的能力?!”
腳踝上曾經被纏繞過的少年,瞬間辨認出了那是什麼東西,心中往下一沉。
“他怎麼會追上來的?”
克羅德一直以為鬥氣宗師內維爾在使用【哀生之棺】後,麵對桑克斯的攻擊,哪怕受到【猩紅低語】的影響,哪怕有“布萊尼III號”在旁騷擾,不說兌子,至少也能癱瘓其行動,使其沒有多少餘力追擊克羅德。
這也是很早很早以前,克羅德和迷宮帝王伊澤洛商量如何拿鬥氣宗師做文章時,達成的一致——
一旦發現內維爾對於成為了“背鍋人”心有不甘,克羅德就作為中間人來將【哀生之棺】“引薦”給內維爾,而伊澤洛則是在內維爾使用麵具後,操控鬥氣宗師,儘可能為克羅德爭取脫身機會,而後帶走內維爾的靈魂。
雙方各取所需。
而在奧伯龍出現時,似乎也從側麵證實了迷宮帝王很好地履行了自己的承諾。
可現在的情況......
“啐——你跑得可真夠遠的!”
在離克羅德七八米遠的地方,輕微的自然能量波動後,就像是從地裡長出來般,桑克斯瘦長的身影迅速成型。
自從現身以來,一直以優雅儀態作為個人標誌的魔導師,此刻狼狽不已——不僅一見麵就跟克羅德這小輩“抱怨”,神色狠厲,而且在手臂、大腿、胸腹處有著四、五處包紮的痕跡——全然沒有了那種身為“太子太傅”的優越感。
“那還真是勞煩魔導師大人您跑這一趟了。”
克羅德冷冷回道。
“沒想到,你這個未成年的家族代表,居然有著那麼多底牌,讓我們的計劃差點出了岔子。”
“早知如此,就應該在事先找機會處理掉你才對。”
桑克斯眼神陰冷如毒蛇。
“凶骨”爆炸、“噩夢事件”中的瓦爾教徒襲擊、和人族兩軍對壘時使絆子、“社會性實驗事件”中拜托七眼巨人重點關照......等等等等,大王子烏度一方先前的確是有不少機會殺死克羅德或是將他重傷。
但由於克羅德之前並沒有怎麼暴露過實力,所以受限於情報,籌劃者並沒有製定針對性的計劃。
這才使得在鬥氣宗師內維爾這個“背鍋”的關鍵點上,差點功虧一簣。
“不過看樣子,你也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了,不然也不會如此狼狽地逃命。”
看著嚴陣以待的少年,桑克斯嘴角泛起冷笑,揶揄了一句,然後眼睛竟是如蛇瞳般慢慢豎起!
剛想說話的克羅德,瞬間感到莫名的恐懼感湧上心頭,仿佛被天敵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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