壑縱橫的臉上看見曾經的風華與儒雅。
“怎麼還不去睡呢?”祁臻問道。
“爸,都這麼晚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做。”祁衍沒有接觸過自己家的生意,所以並不能幫襯什麼,要是看不懂文件去問他爸,不就更耽誤時間了嗎?
“公司最近遇到點兒事,生意被壓榨了,我把幾個文件批完就去睡,你趕緊上去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去看你媽呢。”祁臻繼續低頭忙碌著手頭的事。
“半個小時昂,不管有沒有批完都得去睡覺,我給劉媽說一聲。”祁衍說完就跑了,不給他爸反駁的餘地。
祁臻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暖笑。
第二天一早,祁衍一睡醒就先爬起來洗澡,昨天晚上睡了一覺,出了一身的汗。
唐國生之前說他睡了三天,再加上昨天一天,祁衍一共睡了四天,好家夥,豬也不能這麼睡啊。
他穿上休閒裝,青春洋溢地下樓吃飯去了。
門口的小保安搬了一大束花放在門口,吳叔拿著一件套著防塵罩的西裝走了進來,透過若隱若現的白色塑料,裡麵是一件黑色西裝,未見全貌都給人一種正式嚴肅的感覺。
“現在試嗎?”祁衍剝著手裡的雞蛋問。
祁臻頭也不抬地喝了口粥:“不用,我的眼光你還不信?再說了,我兒子身材好,穿什麼都好看。”
“我是說大小。”
“嘶,你這身材就跟我當年差不多。”
“爸,你不會給我拿了一套你以前的舊衣服吧!?”祁衍促狹道。
“怎麼說話呢,這是我叫人連夜從上海送過來的,高級定製,你的第一場應酬可不能讓落了下風。”
父子二人吃過飯就去看祁衍的媽媽。
老宅後花園種著各種名貴奇異的花草樹木,唯獨有一處與眾不同,那裡種著一片垂絲海棠,海棠樹長得粗壯挺拔。
江城的地理位置在冬天也不算很冷,現在剛過元宵,處處春意盎然,海棠樹全抽了綠葉,等再過一個月,清明節左右,這十幾棵垂絲海棠一齊開花,美若仙境。
垂絲海棠是祁衍媽媽喜歡的花,而她就在這海棠圍繞的正中央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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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衍推著祁臻的輪椅,走過青石板小路,來到他媽媽墳前。
墓碑精致漂亮,非常符合黑白照上那位帶著淡笑的美人,上麵寫著娟秀的正楷字:愛妻祁鬱氏意淑之墓。
女人笑得溫柔,美得像一幅畫卷,像天上的仙女,來這世間遇上自己的愛人,生下愛情的結晶便匆忙回到天界了。
墳上經常被人打掃,沒有落葉,很乾淨,祁臻曾說過,鬱意淑愛乾淨愛漂亮,他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妻子死後葬在其他的地方,怕凡世的喧囂擾了這位不染塵埃的美人,便把她葬在祁家的後花園,為她種滿了海棠樹。
祁臻深情凝望著自己妻子的墓碑卻不說話。
祁衍知道他為什麼不說話,因為要說的太多了,不知從何提起,就像那墓碑,隻有她的名字。
祁衍剛滿一個月的時候他媽媽就因病去世了,他對母親的記憶寥寥無幾。
春天的暖陽的隨著樹葉一起舞動,祁衍拿過吳叔送來的花,擺在墓前,又擺上時興的瓜果,他蹲在地上,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笑著說:“媽,新年快樂。”
祁衍在家裡吃了個午飯,下午在屋後和老吳打了會兒球,又看了會兒商業話術。
冬天天黑得快,七點的時候就差不多全黑了,祁衍剛收拾好東西準備過去,就接到時青打來的電話,電話內容很簡短,酒吧臨時出了點兒事,要祁衍趕快過去。
祁衍深吸一口氣,心裡又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覺,提前試營業前夕又出了事,看來這趟生意著實不好做啊。
他一邊感慨著,一邊穿上大衣,套上圍巾時,忽然窗外傳出一個響雷,炸了他一個激靈,他連忙走到窗邊一看,漆黑的天幕上撕扯著閃電。
大冬天的居然有雷陣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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