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無肉
蕭白緲後背的傷早在拉德爾的治療下痊愈了，此時他的兩隻眼睛紅得像兔子，悶頭坐在母樹下，任卡維爾怎麼道歉，都不肯再理他。
“對不起。”卡維爾拉著他的手背吻了吻，“我醒的太晚了，讓你一個人麵對危險。”
“……”
“本來隻是想逗逗你的，但當時我們已經脫離了危險，我又看你那麼著急，所以……”
蕭白緲瞪他一眼，“所以就裝死捉弄我是吧？”
“沒有。”卡維爾握緊他的手指，“我隻是不太敢相信，你會為了我那麼傷心難過，這簡直像夢一樣，我根本舍不得那麼快醒過來……”
“你死的時候我肯定哭得比現在還傷心。”蕭白緲說著，眼淚卻不自覺又湧上了眼眶，親近的人在自己麵前死去的那種絕望，他隻要一回想起來，就會忍不住後怕。
“不哭了……”卡維爾幫他擦拭了眼淚，聲音放得很輕很柔，“我一直擔心你隻把我當成長輩，想讓你把我當成一個追求者，但說實話，我對自己沒有信心，所以總想找機會確認……抱歉，以後不會這樣了……”
他把蕭白緲的手放在自己的側臉上：“你如果還生氣，就打我吧。”
卡維爾的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他一直都是溫柔的，隻不過現在那笑容裡多了些不同以往的感情。
蕭白緲怔了怔，乾咳一聲，掙開了他的手。
“先……”
他話沒說完，突然感覺一道如有實質的視線落在他的脊背上，如芒刺在背，紮得他坐立不安。
蕭白緲：“……”
他們好像忘了一個人。
拉德爾站在兩人的身後，冷淡地問道：“你喜歡他嗎？”
蕭白緲：“……”
拉德爾點點頭：“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麼了？”
“我知道，你一定喜歡他。”
儘管蕭白緲沒有明說，但他的一舉一動都流露著他對卡維爾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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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德爾撫著心口，好看的眉峰皺得死緊。
“拉德爾？”蕭白緲起身走向祂，“你怎麼了？”
“我……”拉德爾有些猶豫，指著自己的心口：“這裡有些悶，有些空……”
這種無時無刻都在被一個人牽動著心情的感覺，大概就じ18LS52LS23じ是蕭白緲說的喜歡了。
拉德爾不確定蕭白緲有沒有喜歡自己，但祂確定，自己已經喜歡上他了。
“拉德爾？”蕭白緲伸手在祂麵前揮了揮，見祂回過神，才又笑了笑：“你看，我說了我一定會回來的，沒騙你吧？雖然要做的事還沒做完就是了……”
“樹之心？”
“對……”
“你不問問我嗎？身為神明，我可以輕易幫你找到它。”
“但你沒告訴我，我猜是有什麼限製讓你不能說吧？”蕭白緲很理解，有句話叫天機不可泄露，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神明是否有這種限製，就當是有吧，拉德爾已經為他提供了很多助力了，至少祂給他的力量暫時替母樹維持住了生機。隻是一天不找回樹之心，他就沒辦法完成任務，精靈一族也就一天沒有複蘇的希望。
拉德爾聞言怔了一下，忽然想到初見時的蕭白緲。
那時候他還會求自己幫他，可是現在，即便神明就在眼前，他也不會開口祈求了。
如果給他一個啟示呢？神明也總要對自己的信徒有所饋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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