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往那處洶湧而去。
而他跟巧慧相扣的手,也好像被膠水黏住了一般,怎麼都擺脫不了。
“修文,我……”
巧慧張開口,可是後麵的話就好像按下了靜音鍵,什麼都聽不到了。一瞬間,她的臉出現了一絲扭曲,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但她卻聽到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清清楚楚地發出了聲音,那東西好像第一次說話,就像牙牙學語的孩童,吐字不清,語速很慢。
“謝謝你們,爸爸,媽媽。”
陸修文的瞳孔猛地放大,頃刻間,整個人便形容枯槁。
巧慧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腹部,她的頭上全是冷汗,瀑布一般的秀發突然間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像枯草一般貼在臉上。
她原先那如同少女一般細嫩的皮膚,也在這一刻老去,整個人皺巴巴的,仿佛蒼老了幾十歲,枯瘦的臉頰凹陷著,表情因為恐懼而扭曲,鼻翼也無力地甕動著。
而吸飽了兩個人的血液和精神力,巧慧腹部上的血管清晰可見,皮膚越來越薄,到最後幾乎薄如蟬翼,裡麵那團黑影也慢慢能夠看出嬰兒的人形!
終於,那層薄薄的皮膚在她的注視下緩緩裂開一個口子。一雙蒼白的小手從中伸了出來,它剝開那層透明的皮膚,先是一個碩大無比的腦袋,再是跟腦袋毫不匹配的羸弱的身子。
屍驅的氣息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就連周圍的霧氣都停止了流動。
雖然是個嬰兒,但是他的臉卻跟成人無異,看起來詭異非常。
他繼承了陸修文的臉型和鼻子,此時全身都帶著黏稠的焦油狀透明黏液,他兩隻短小的手臂像藕帶一樣不由自主地在臉側揮動著。
在察覺到危險的時候,辛理早已撤退到安全的範圍。
陸修文此時的表情停留在震驚和恐懼之中,他已經被那個怪胎吸血而死,而他手心中的晶片也已經被全數吸收。
辛理心痛不已,那可是陸修文答應要給她的晶片!
她剛才雖然想過要去把陸修文給救下來,可是她能感覺到,在他們父母和孩子之中有一種以血緣關係打造的特殊紐帶,不管是她的精神力還是身體,隻要碰到陸修文一下,她身上的血液也同樣會被那個怪胎抽乾。
辛理怒火中燒地盯著那個剛剛從母體爬出來的罪魁禍首。
她今天非要給這個怪胎上人生的第一堂課,讓他知道,什麼叫父債子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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