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燭怒不可遏,再次扣動扳機,接連好幾聲槍響打在她的腦袋、眼睛、心臟、大腿處。然而那喪屍王全身的骨頭就跟鋼板做的一樣,子彈打出去隻在衣服上留下幾個破洞,而皮膚上甚至連道白痕都留不下。
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雖然早知道喪屍王並不會那麼輕易就能被打敗,但真正見識到對方的防禦能力還是讓他覺得駭然。
可是他偏偏不信這個邪。
薛燭手上泛起紅光,將天賦技能“侵蝕”附著在子彈上,想要再次給辛理來一梭子的時候,卻被身邊的人攔了下來。
“指揮官!不能再打了,這裡是□□庫,很容易走火引發爆炸!”
如果是普通的子彈也就算了,但是附帶了天賦效果的子彈打出去,即便打歪了,也會腐蝕身後的牆壁和地麵。到時候倉庫裡儲存的這幾百枚□□一旦被腐蝕引燃,那麼這整個軍庫的彈藥都會毀於一旦。
不僅如此,爆炸產生的衝擊波能把整個南市炸出一個深坑。
薛燭陰著臉放下手裡的槍:“把她控製起來,押到車上。”
身後出來三個裝備具全的軍士齊齊走上前來。
辛理感覺身體一緊,周身的空氣似乎在一瞬間被抽走了,外界的聲音瞬間消失,隻能聽到血液在自己身體裡流動的聲音。她能看到對麵的人嘴巴在動,卻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辛理把目光放在左邊那個寸頭男青年的身上,心裡判斷道,這大概是真空的天賦效果。
她的視野逐漸升高,整個人像一隻輕飄飄的氣球,在半空中飄著。那麼中間那個臉上有疤的軍士,天賦效果就是“漂浮”了。
而最右邊那個,大概就是“定身”類的天賦效果,讓她無法使用異能。
還真是準備充分。每一項天賦都是為了控製住她,好將她完整地帶走。
這個人類最強覺醒者,未免也太小看她了吧?
薛燭冷眼看著辛理被控得如同粽子一般,隔著真空的效果,他隻看到對方的嘴巴一張一合,但卻聽不清對方的聲音。
他仔細看著她的嘴型,辨認著她的話:
“你……不會……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吧?”
等他完整地辨認出這一句話時,心中突然一窒,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止是他,軍庫裡的所有覺醒者突然發現眼前的世界似乎變成了跳動的雪花屏,電流不穩的“滋滋”聲貫穿大腦,瞬息之間大腦罷工停擺,完全無法思考任何事情,迷失在精神世界裡。
禁錮著辛理的真空天賦效果也在同時解開,她輕巧地落到地麵,揉了揉發酸的脖子。
“傻喬,你再不行動我就要拿出火箭筒了。”
隊伍最末,一個身穿一樣軍服的軍士摘下了頭盔。
他有些委屈,“阿理,天賦發動也是需要時間的嘛。”
說完,他又有些心有餘悸:“還好這個薛燭是分身,不然我的精神操控不一定能有效。”
沈喬,住在外婆家隔壁的那個傻子。
兩小時前,辛理到達牛欄村,準備上山的時候。一個怯怯而又有些欣喜的聲音在她的腦海裡響了起來。
【阿理,是你嗎?】
辛理幾乎瞬間就嗅到了精神力的氣息,而氣息的來源,正是她外婆家隔壁的一個老房子裡,那裡住著花嬸和他的兒子傻喬,是她為人時為數不多的童年好友。
得到辛理的肯定,傻喬幾乎喜極而泣:【真的是你!我就知道,論壇上說的都是真的。】
原來,在末世到來之後,傻喬和花嬸一直住在老房的地下室裡,因為農忙過後家裡囤糧充足,在那之後的半年倒也平安無事。
而這半年裡,傻喬漸漸覺醒了天賦,原先燒壞了的腦子也恢複了正常。但是好景無常,喪屍仍舊入侵了這個小村莊。花嬸不慎被喪屍咬傷,眼看就要變異,傻喬卻不肯了結撫養他長大成人的花嬸的生命,因此一直將喪屍化後的花嬸捆在家中,不讓她出去禍害其他人。
在花嬸掙紮得厲害的時候,他便出去打獵,將打來的變異動物血肉喂給花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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