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1 成全（二）
沈炎死死咬著牙，用儘全力將那股湧上來的酸澀壓了回去，他不知道這會不會是他們的最後一麵，但是他想留在他眼中的永遠是他笑著的模樣。
齊暮夜依舊是目光溫柔的看著他，這或許就是兩人無聲的默契，他抬起手握住了那人放在桌子上的手
“什麼時候走？”
“明天一早。”
他們隻剩最後不到十二個小時的時間了，但是兩人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改變，吃完了飯，沈炎收拾了桌子就陪著齊暮夜上了樓，齊暮夜隻覺得那掛在牆上的鐘表一聲一聲都敲在了他心上。
兩人都沒有說話，因為他們都知道沈炎現在想說的想必都是齊暮夜不想聽的。
沈炎近乎貪婪地看著眼前人的容顏，他想將每一眼都深深的刻在心底，終於他忍不住將那人湧入懷裡，力氣很大，仿佛要將這人混到自己的骨血裡。
齊暮夜閉上了眼睛，回抱住了他，他知道他別無選擇，而他能做的隻有成全，成全他心中最後的堅守。
“我沒有與家裡說，我會回來。”
沈炎放開他，握住他的手臂，眼中是從來沒有過的正色，他從來都知道生命的珍貴，他能活到今天命都是自己掙來的，這次也一樣。
他沒有與父母說這次的事，他相信他能回來，更要讓這人相信，他知道隻要他有一線生機他就會等下去，就會活下去。
“好，我會一直等著你。”
無論多久，齊暮夜在心中默默地說。
牆上的指針已經指向了十，這是齊暮夜尋常休息的時間了，沈炎清楚他的身體
“休息吧，熬夜你會難受的。”
齊暮夜也隻是如往常一樣點了點頭，沈炎幫他拿了他平常睡前吃的藥，關了燈，可能黑暗會放大一個人的情緒，縱使冷靜如齊暮夜也根本睡不著，這一晚怕是沒有人睡得著。
沈炎睜著眼在黑暗中望著窗外，慢慢的他聽見了耳邊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他轉過身將那人瘦消的身體擁進懷裡
“我是真的舍不得你。”
近乎耳語的呢喃出聲，沈炎忍不住的紅了眼眶，低頭吻了他的雙唇，悄悄穿上衣服下了床，去不知那人一顆晶瑩的淚水順著眼角流在了枕頭上。
他去了書房，拿過了紙筆，寫了兩封信，又從電腦裡銬出了一份圖紙，最後拉開了臥室的門，在夜色裡最後望了那人一眼，果斷的下了樓，除了他身上穿的衣服，隻帶走了齊暮夜之前送他的一塊兒表。
而二樓臥室那人聽見了那聲關門的聲音，扶著床頭櫃起來，他沒有開燈，走到了窗前，悄悄掀開窗簾的一角，看了一眼那人離開的背影，攥著窗簾的手都露出了青筋，這樣也好，他們不需要告別。
齊暮夜慢慢挪動著步子回了床邊，低頭從那個床頭櫃上拿了被那人換過的一個藥瓶握在手裡。
他突然輕聲笑了，那個傻小子啊，他這樣的藥罐子又怎麼會分不清他尋常吃的藥和安眠藥的樣子那？
沈炎沒有撒謊他們確實是明早才會出發，但是他實在受不了離別，他怕再多看他一眼，就會舍不得走。
沈炎沒有開車出門，在不遠處有一個黑色的奧迪車停在那裡，他上了車，後座正坐著他最熟悉的那個老頭。
“不再多待會兒？”
沈炎坐在後座上沉默地搖了搖頭，張振華也歎了口氣。
“這兩封信您收著，若是我沒回來一封給我父母，一封給齊暮夜，還有這個U盤交給藍宋。”
張振華伸手接了過來，沒有說什麼，這是慣例。
“好了，之前那麼多關你都能闖過來，不差這一次。”
張振華拍可怕他的肩膀歎了口氣說。
送他去了集合的地方，他們的時間很有限，人手集合，輕點攜帶的裝備都隻有這一夜的時間。
他們七點出發，五點的時候張振國給一個號碼打了電話，而電話那邊的人好像也沒有睡接起來的很快
“我是張振華，你想不想在他出發之前看上一眼？”
那邊很快給了肯定的回答
“好，我現在就派人去接你。”
徐克是利刃的大隊長，利刃包括他在內一共派出了十人，他和沈炎也算得上是老相識了，此刻一身戰地迷彩地站在武器庫的門口迎接沈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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