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灑在塗山城邊緣那條小徑上。
蘇浩和紅紅並肩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蘇浩的心情還沒完全平複，偷偷看了紅紅一眼。
她的側臉在月光下格外柔和，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又收回目光，心裡七上八下的。
夫人信了嗎？
信他隻是出來走走？
蘇浩正想著，紅紅忽然開口了：“我也是。”
蘇浩愣了一下。“什麼？”
紅紅看著前方，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我也是處理完事務，出來走走，沒想到就遇到你了。”
蘇浩看著她，看著那張在月光下格外認真的臉。
心裡那股複雜情緒，越來越強烈。
他也是出來走走？
真的這麼巧嗎？
這個地方這麼偏僻，平時連個鬼影都沒有。
她處理完事務，偏偏就走到這裡來了？
蘇浩的唇角微微揚起。
他沒有戳穿，隻是點了點頭。
“那確實是特別的緣分，讓我們相遇。”
紅紅轉過頭，看著他。
月光落在他臉上，將那雙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那眼睛裡沒有質疑，沒有追問，隻有一種讓她安心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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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別過臉去。
“嗯。”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不知為何，她不願意讓蘇浩知道，自己在努力找蘇浩。
一人一妖繼續往前走，月光灑在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蘇浩走在她身邊，心裡那股七上八下的感覺，漸漸平複下來。
不管她信不信，她沒有追問，這就夠了。
他偷偷看了她一眼。
光下，她的側臉很美，唇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蘇浩的心情，也莫名的輕鬆起來，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紅紅，”他開口，“你剛才，是在找我嗎？”
說完之後，蘇浩就後悔了。
他不應該刨根問底的，這樣會破壞他和夫人之間，形成的默契。
紅紅的腳步微微頓了頓，很快又恢複如常。
“沒有。”她說，聲音依舊平靜，“就是出來走走。”
蘇浩看著她笑了。
“那你怎麼知道我在那片樹林裡？”
紅紅沉默了。
她怎麼知道的？
她確實不知道。
她隻是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最後才走到那裡。
可這話，她說不出口。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就是……隨便走走，走著走著就到了。”
蘇浩看著她，看著那張明明擔心卻強裝淡定的臉。
心裡那股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夫人這樣子，怎麼感覺有點可愛？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那還真是緣分，是為夫多嘴了。”
紅紅沒有掙開，隻是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一人一狐就這樣手牽著手，慢慢走著。
走過月光下的長廊，走過寂靜的花園。
走過那棵見證了他們誓言，也見證了他們每一日悲歡的苦情樹。
苦情樹的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灑下一地細碎的月光。
蘇浩停下腳步，看著那棵樹。
他想起成親那天，他在樹下立下誓言。
此生此世，隻認塗山紅紅一人為妻。
那時候他以為，這就是最大的幸福。
現在他才知道，幸福不是一瞬間的誓言，而是每一天的陪伴。
是她在月光下等他回家，是他牽著她的手走過每一條街道。
是即使撒謊也被包容，是即使看破也不說破。
紅紅也停下腳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怎麼了？”她輕聲問。
蘇浩轉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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