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邊有一家茶館，茶館門口圍著一群人，裡麵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隻見那蘇盟主，一個人，一把劍，腰間別著一壺酒，衝進了圈外大軍的營地！”
“你們猜怎麼著？”蘇浩的腳步頓了頓，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說書人在講他的故事。
“那圈外大軍，少說有十萬之眾，可蘇盟主渾然不懼！”
“他一邊喝酒一邊吟詩。”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一劍一個，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蘇浩聽著，心裡有些得意。
他雖然不喜歡出風頭，可聽到別人誇自己，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正要繼續往前走，茶館裡又傳出了聲音。
“你們知道嗎？塗山容容大人在拍賣蘇盟主的簽名，一張一千兩銀子！”
聽到如此勁爆的消息，蘇浩的笑容驟然消失。
“還有蘇盟主用過的酒壇，一個五百兩！”
“穿過的舊衣服，一件三百兩！”
蘇浩的臉黑了。
他想起自己臨走前，容容笑眯眯的說“姐夫，你簽幾個名吧，萬一有人想要呢”。
他簽了一百零三個，手都簽酸了，她說是留作紀念。
紀念？
紀念個屁！
她是拿去賣錢！
一千兩一張，一百零三張就是十萬三千兩。
酒壇五百兩一個，他那些酒壇少說有幾十個。
舊衣服三百兩一件，他那些舊衣服少說有十幾件。
加起來就是十幾萬兩銀子。
蘇浩的拳頭攥緊了，指節哢哢作響。
紅紅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容容確實會賺錢。”
蘇浩瞪了她一眼。
“你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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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賣我的簽名，我的酒壇，我的舊衣服！”
紅紅用認真的表情說道。
“那也是你的光榮，別人想賣還沒人買呢。”
蘇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那股想打人的衝動。
他轉過身看著傲來三少，傲來三少也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蘇浩覺得他沒有笑，可他心裡一定在取笑自己，心裡更加生氣。
“走，回去找容容算賬。”蘇浩大步朝塗山的方向走去。
紅紅跟在後麵，傲來三少跟在最後麵。
蘇浩連夜趕回了塗山，中途沒有任何停留。
可以看得出來，對於容容的圈錢行為，他到底有多麼生氣。
他衝進塗山城，衝進賬房，衝到了容容麵前。
容容正坐在書案後，手裡握著筆，麵前攤著厚厚的賬冊。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蘇浩，有些驚訝。
“姐夫，回來了？”
蘇浩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眼睛盯著她。
“容容，你把我的簽名賣了？”
容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賣簽名？沒有啊！”
“我隻是幫那些崇拜你的人轉交一下，收點手續費。”
蘇浩的眼睛眯了起來。
“手續費？”
“一張一千兩的手續費？”
“你是在逗我玩嗎？”
容容開始狡辯。
“姐夫，你聽我解釋。”
“那些簽名，確實是我賣出去的，可你知道那些錢用在哪裡了嗎？”
她從抽屜裡取出一本賬冊，推到他麵前。
“這一頁是戰死士兵的撫恤金，這一頁是聯軍傷員的醫藥費。”
“這一頁是防線的修築費，這一頁是武器的采購費。”
“你賣簽名的那點錢，連零頭都不夠。”
蘇浩愣住了。
他拿起賬冊，翻了幾頁，上麵的數字觸目驚心。
放下賬冊，看著容容，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愧疚。
“容容，我……”
容容打斷他。
“姐夫，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
“可戰爭需要錢，聯軍需要錢，塗山需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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