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小混蛋終於死了！”
“死得好，死得好！”
“哼，誰叫這麼不自量力，以肉身去對抗天地之力！”
風暴消散之後，天地寂寥，到處都留下了斑駁的痕跡。
在那場風暴中幸存下來的，無論是人或者是妖，都對蘇浩肅然起敬。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才是英雄本色。
如果不是蘇浩挺身而出，這裡的大部分都會葬身在那風暴之中。
畢竟除了蘇浩，可沒有誰能硬抗天地之力。
隻有黑狐娘娘叉著腰在狂笑，她笑得前仰後合，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或許是喜極而泣。
塗山紅紅低著頭懷抱著蘇浩，誰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隻能聽到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住嘴......”
塗山的妖都在說蘇浩是一個酒瘋子，小的時候麵對拳打腳踢，也不知悔改。
長大了肯定會變成禍害，為禍一方。
可塗山紅紅卻不相信，認為沒有一個人天生就是壞的。
塗山紅紅還記得第一次發現蘇浩喝酒的情景，至今還曆曆在目。
他將酒壇藏到身後，粉雕玉琢的小臉微微泛紅，低垂眼簾不敢直視自己。
這分明是心虛的表現。
從那個時候開始，塗山紅紅就明白蘇浩也覺得喝酒是不對的。
儘管蘇浩年僅三歲，但遠比同齡的孩子早熟。
小小年紀，就能分辨對錯。
讓塗山紅紅真正生氣的是蘇浩知錯不改。
被抓住了一次又一次，還要繼續喝。
他不再臉紅了，而是變得嬉皮笑臉。
塗山紅紅不明白蘇浩怎麼老是笑得那麼開心，像是一點煩心事都沒有似的。
即便是揍了他一頓，回過頭來還是會笑著喊她紅紅姐。
但現在他閉著眼睛，渾身傷痕累累，感受不到絲毫氣息。
嘴角還帶著一抹笑容，麵容安詳。
她多麼希望蘇浩能醒過來，再喊一聲紅紅姐。
在這個時候，卻突然聽到黑狐娘娘那幸災樂禍的笑聲。
心裡的怒火就這麼升騰了起來。
塗山紅紅讓黑狐娘娘住嘴，可黑狐娘娘的笑聲卻更大了。
“塗山紅紅，你不得不承認，是你殺了這個小混蛋！”
“哦，你可能忘記了，就讓本娘娘為你回憶回憶吧。”
“你調動了天地之力，誰也不敢靠近，隻有這個小混蛋還傻傻的衝過去......”
說著說著，黑狐娘娘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按照常理，塗山紅紅早就應該黑化了才對。
現在卻這樣平靜，根本沒有一點黑化的征兆。
但這個念頭隻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就被她拋之腦後。
蘇浩已死，沒有誰能阻止塗山紅紅黑化了。
她隻需要動動嘴皮子，就能將塗山紅紅逼得發瘋。
如今大局已定，黑狐娘娘不介意多說幾句。
“我讓你住嘴！”塗山紅紅抬起頭來，淺綠色的眸子被染上了一片赤紅。
她的神情是那麼悲傷，那麼憤怒，仿佛在心裡積攢了千百年。
此刻全部發泄出來，像是洪水般蔓延開來，淹沒一切。
無論是人和妖，都能感受到那種深沉的痛苦。
這正是黑狐娘娘想要看到的。
“姐姐，小蘇浩她......”
群妖中一個翠綠的身影，跌倒撞撞的跑了出來，正是塗山容容。
由於剛才維持結界，塗山容容的妖力消耗很大，幾乎連站也站不穩了。
可見到塗山紅紅懷裡的蘇浩，便欲言又止，眼裡也流淌出悲傷來。
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塗山紅紅低聲自語。
“他隻是睡著了。”
“對，睡著了。”
“容容，你幫我照顧一下他，這場大戰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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