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會議室的門第三次被推開。
這回進來的陣仗大了不少。狼牙的政委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一隊人。
陳峰抬頭掃了一眼，瞳孔微縮。
老A。領頭的陳峰也認識。袁朗。
袁朗這人陳峰見過不止一次，每回見麵袁朗都要明裡暗裡地挖他去老A，搞得陳峰一度很頭疼。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先來了狼牙對於去老A，陳峰並不是那麼反感。
陳峰正打量著老A的隊伍，袁朗也發現了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袁朗側了側頭，朝陳峰點了點頭，表情很淡，但那個點頭的角度和幅度裡帶著點熟人之間才有的隨意。
陳峰訕訕一笑，算是回了個禮。
鄧振華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老A？不是吧？這次這麼大陣仗？」
陳峰沒接話，但腦子已經在轉了。
能順便出境搞大動作的，國內就那麼幾支隊伍。
狼牙的孤狼算一支，老A算一支。狼牙這邊孤狼AB兩組加起來才十幾個。
而老A有個優勢是狼牙比不了的——他們能調動的出境人員編製比狼牙大得多。但是兩邊加起來還是不夠的！
陳峰又多看了兩眼老A的隊伍。他從裡麵認出了兩張熟人臉。
一個是成才，狙擊手，陳峰跟他在以前的聯合演訓中照過麵。跟鄧振華屬於同一個路數但又不太一樣他是偏速射的。
還有一個許三多。
老A的人進來之後各自找位置坐下，動作很利索，沒有多餘的寒暄。
這幫人跟狼牙的風格截然不同。狼牙很高調，老A安靜得像一群影子。兩種隊伍，兩種路數，但都是刀尖上滾過來的人。
相比高調的狼牙，低調的老A確實更像傳統意義上的特種兵。他們平時藏著掖著。
這也是陳峰一直挺佩服老A的地方——你能把自己藏得多深，關鍵時刻就能捅多狠。
何誌軍等所有人落座，掃了一圈會議室，開口了：「都到了，會議開始。」
會議室的格局一目了然。何誌軍和政委坐最上位。下麵兩側，一邊是高大壯領著孤狼AB兩組，另一邊是袁朗帶著老A的人。在座的除了鄭三炮、許三多和成才三個軍士長之外，最低的都是中尉。
人不多，但規格高得離譜。
何誌軍打開投影，屏幕上跳出來一張經過處理的衛星地圖，標註密密麻麻的。
陳峰一邊聽一邊在腦子裡過，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之前禿鷲透露的信息已經夠重了，背後有美方扶持，半年內人員膨脹了十幾倍。但那隻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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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誌軍講到裝備清單的時候，會議室裡的氣氛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坦克。不是那種民兵搞來的破爛貨，是正經的製式裝甲車輛，雖然型號老了點但維護狀態良好，至少有三輛能投入戰鬥。
武裝直升機。兩架，配備了完整的航電係統和武器掛架。
陳峰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停住了。
這還沒完。
何誌軍翻到下一頁的時候，語速明顯慢了下來。
臟彈。不是猜測，不是推斷，是禿鷲在內部親眼確認過的。
陳峰往椅背上一靠，跟耿繼輝交換了個眼神。
兩個人的判斷一致：這個組織不是什麼草莽武裝，這是有人在養一條狗，養肥了要咬人的那種。至於咬誰，看看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就清楚了。
何誌軍講完整體態勢，合上了手裡的文件夾，目光從左到右掃了一遍在座所有人。
「情況就是這些。大家有什麼意見，現在說。」
安靜了兩秒。
陳峰舉手。
何誌軍看過來，眉頭已經先皺上了。他帶陳峰這麼多年，太清楚這小子舉手之後嘴裡能蹦出什麼來。
「狼頭，政委。」陳峰清了清嗓子，表情極其認真，「那個我們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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