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確定身下的阿東徹底放棄了抵抗,這才鬆開了手。
他側耳傾聽了片刻,不遠處巡邏隊剩下的三人還在繼續向上遊移動,手電光柱在林間晃動,顯然沒有察覺到這邊的動靜。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阿東。
「脫衣服!」
阿東正捂著胸口,感覺自己被陳鋒那一腳踹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疼得直抽冷氣。
冷不丁聽見這這幾個字,他整個人都懵了,一時間忘了疼,隻是呆呆地看著陳鋒。 看書認準,.超給力
陳鋒沒時間跟他耗,聲音又冷了幾分:「快點!死人要有死人的覺悟,別逼我動手!」
說完,他眼神掃向鄧振華,示意他去處理那個還暈著的。
鄧振華剛把那叫阿東的士兵從地上拎起來,聞言撇了撇嘴,一臉不爽。
扒一個大老爺們的衣服,這活兒怎麼想怎麼彆扭。但他還是嘟囔了一句「真晦氣」,很誠實地走過去,開始動手扒那個昏迷士兵的衣服。
要不是打不過陳鋒,鄧振華多少要爭取一下
阿東看著那邊已經開始的「體麵活」,再看看陳鋒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心裡一個哆嗦。
他毫不懷疑,自己再磨蹭下去,這位爺絕對會親自動手。到那時候,可就真的一點體麵都沒了。而且自己已經「陣亡」,按規定就得聽從處置,反抗也不占理。
算了,自己來吧。
阿東掙紮著坐起來,在陳鋒的注視下,老老實實地開始解自己作戰服的扣子。
幾分鐘後,林地裡多了兩個隻穿著褲衩、被自己的鞋帶和皮帶捆得結結實實的「陣亡」士兵。鄧振華還很貼心地用他們自己的臭襪子堵住了嘴。
陳鋒和鄧振華則換上了嶄新的藍軍作戰服,臂章、頭盔,一應俱全。
鄧振華活動了一下手腳,感受著不太合身的衣服,壓低聲音,興奮得兩眼放光:「老陳,你這招高啊!換身皮,咱們不就能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了?」
陳鋒沒理會他的興奮,隻是將換下來的紅軍裝備仔細藏進一處隱蔽的樹洞,用枯枝敗葉偽裝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直起身,檢查了一下剛剛繳獲的兩支步槍和彈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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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時間不多了!」
陳鋒檢查完裝備,貓著腰,率先鑽出樹林。
鄧振華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像兩片被風吹動的影子,沿著山坡的陰影,快速向著那座被燈光照亮的石橋摸去。
從坡上看,橋頭的哨卡像一隻趴在黑暗中的獨眼巨人,慘白的車燈是它唯一的眼睛,將橋麵和周圍幾十米的範圍照得亮如白晝。
人影在燈光下晃動,機槍陣地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著上遊方向,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老陳,咱們就這麼過去?」
鄧振華的呼吸有些急促,他趴在陳鋒身邊,聲音壓得像蚊子叫,「這燈晃得,五十米外耗子跑過去都看得一清二楚。咱們這身皮,離遠了看不出,一進燈光範圍,不就露餡了?」
陳鋒沒有回答,隻是伸出手指,在地上畫了一條弧線。
那條線繞開了燈光照射的核心區域,貼著土路最外側的邊緣,那裡是光與影的交界,也是哨兵視野最薄弱的地帶。
鄧振華瞬間就明白了。他咧了咧嘴,無聲地沖陳鋒豎了個大拇指。
兩人沒有再多交流,等待了片刻,趁著一隊巡邏兵剛剛走過,迅速從藏身的土坡後閃身而出。他們的身體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地麵在移動,腳下的軍靴踩在鬆軟的泥土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每一下都像是擂鼓。
周圍是山林裡各種蟲豸的鳴叫,但在鄧振華的耳朵裡,這些聲音都消失了,隻剩下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和哨卡那邊傳來的模糊人聲。
兩個人好不容易從哨卡邊緣繞了過去,其中一個藍軍的新兵蛋子還看見了兩個人!不過就瞥了一眼!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距離越來越遠,哨卡上士兵的交談聲也愈發模糊。
兩人已經走到了土路邊緣,隻要再橫穿過這條不到五米寬的路,就能重新鑽進對麵的密林,徹底擺脫這個該死的哨卡。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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