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特種大隊選拔營地,傍晚的操場上,塵土飛揚。
幾十個被抓回來的「菜鳥」正以一個極其標準的姿勢蹲在地上,雙手抱頭,一個個垂頭喪氣,像一群鬥敗了的公雞。汗水、泥土和催淚瓦斯留下的痕跡在他們臉上交織成一幅狼狽的畫卷。
高大壯背著手,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雄獅,在隊伍前踱著步。他的軍靴踩在沙土地上,發出沉悶的「沙沙」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頭。
他停下腳步,看了看眼前這群東倒西歪的兵,眼神裡看不出喜怒,隻是悄悄點了點頭。
他側過頭,對身邊的馬達道:「灰狼,還差幾個?」 【記住本站域名 ->.】
馬達看了一眼手裡的名單,回答道:「兩個!其中一個已經抓到了,另外一個我去找!」
「不用了。」高大壯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邁開步子,徑直走到隊伍中一個「老特」麵前。那人和其他特種兵一樣,穿著狼牙的迷彩,臉上塗著油彩,正看管著這群菜鳥。
高大壯沒有任何預兆,抬腿就是一腳,狠狠地踹在那人的腹部!
「嘭!」
一聲悶響,那人像隻被煮熟的蝦米,瞬間弓起了身子,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周圍的菜鳥們嚇得一哆嗦,連大氣都不敢喘。
旁邊兩個真正的老特反應極快,立即沖了上來,一左一右,將那人死死按住,雙臂反剪在身後。
高大壯走上前,伸出那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用槍托粗暴地抵住那人的下巴,將他的臉抬了起來。
油彩下,是一張年輕而堅毅的臉,正是耿繼輝。
高大壯的臉幾乎貼了上去,從牙縫裡擠出憤怒的咆哮:「你還挺會玩啊!我的人呢!」
被按住的耿繼輝,腹部劇痛,額頭上滲出冷汗,但眼神依舊平靜。
「報告!東南方向三公裡,一個草窩裡!」
高大壯收回槍托,衝著手下的特種兵一揮手:「去!把人找回來!」
幾個老特領命,迅速消失在暮色中。
操場上的氣氛,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變得更加壓抑。所有人都用一種見了鬼的眼神看著耿繼輝。這傢夥,是個狠人,居然反過來把一個狼牙的老兵給端了。
收拾完耿繼輝後,大約過了十分鐘,一輛軍用吉普車卷著黃龍般的塵土,從遠處呼嘯而來,一個急剎車,穩穩地停在了操場邊上。
車門打開,兩個老特率先跳了下來,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疲憊、無奈和幾分哭笑不得的表情。
然後,他們合力從車裡「拖」出來一個東西。
操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個人,陳鋒。
隻是他此刻的模樣,實在有些一言難盡。
他的雙手被一副鋥亮的手銬反銬在身後。身上,軍用背包的綑紮帶被解了下來,被結結實實地繞了十幾圈,捆得像個木乃伊。最離譜的是,他嘴裡還塞著一團不知道是什麼的破布,外麵又用一圈圈的膠帶封死。
裡三層,外三層,就差直接打個蝴蝶結了。
那模樣,與其說是戰俘,不如說是一個即將被送上燒烤架的……粽子。
很明顯,這傢夥在回來的路上,絕對沒幹什麼好事。
兩個老特把他從車上弄下來,陳鋒腳一沾地,就跟沒骨頭似的往地上癱。兩人隻好一左一右架著他,拖到了隊伍前麵。
高大壯看著陳鋒這副尊容,那張萬年不變的臉,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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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陳鋒麵前,繞著他看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那兩個押送他的老特臉上。
其中一個,正是那個被陳鋒用一聲「高中隊」騙了的老特。
他迎上高大壯的目光,臉上寫滿了悲憤,指了指陳鋒,開始倒苦水。
「野狼!你不知道啊!這小子……他不是人!」他一開口,聲音都帶著哭腔,「我們把他銬上車,他先是裝死,等車一開,他就反抗,差點就出車禍了!隻能綁住了!」
另一個老特也連連點頭,補充道:「這小子還特別嘴碎!」
高大壯聽完,沒說話,隻是重新把目光投向被捆成粽子的陳鋒。
陳鋒也正看著他,被膠帶封住的嘴發不出聲音,但那雙被煙燻得通紅的眼睛裡,沒有半點被俘的沮喪,反而亮晶晶的,充滿了挑釁和不服。
高大壯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後,他伸出手,一把扯掉了陳鋒嘴上的膠帶和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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