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走進電梯。
鏡麵電梯門映出他的臉——疲憊,眼袋浮腫。
電梯到了十八樓。
門開,他走出去。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光,把地毯照成暖黃色。
他一步一步走回1818房間。
刷卡,開門。
房裡,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他走到床邊坐下,拿起床頭櫃上的酒店便簽紙和筆。
想了很久,寫下幾行字:
「女兒,爸爸對不起你。
妻子,讓你受苦了。
組織,我錯了。」
寫完了,看著那幾行字,忽然覺得可笑。
這時候寫這些,給誰看?
他撕碎紙,扔進馬桶,衝掉。
然後開始收拾行李。
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洗漱用品收進袋子,文件裝進公文包。
最後,從行李箱夾層裡拿出那個筆記本,放進西裝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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