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羅老爺子就走了,還帶著大疆一起走的,黃泉路上一起作伴。
羅老爺子要走的時候,大疆就趴在羅老爺子的床邊。
彌留之際,羅老爺子躺在床上,大疆老的頭都抬不起來了。
羅老爺子張張嘴,羅老大才要湊過去,羅老爺子就不說了。
羅老大很能看清楚,他爹努力想翻白眼。
羅琦把羅老大拉過來「哥,不是跟你說話的,你過來。」
羅老爺子的目光看向陳英俊。
陳英俊深呼吸,笑嗬嗬的過來了,耳朵湊過去「太爺爺,你想說啥?」
羅老爺子說話的聲音極小「大——疆,放——心。」
陳英俊看了一眼安安靜靜趴在地上的大疆,大疆好像已經睡著了,巨大的失控感把陳英俊淹沒,她無意識說「好、好,我知道。」
沒過十分鐘,陳英俊怎麼喊羅老爺子都不答應了。
陳彭雪蹲在大疆的身邊掉眼淚,擼了擼大疆的毛髮,大疆也一個無奈的眼神沒回。
陳彭雪跟陳英俊說「挺好的,大疆在下麵能護著你太爺爺。」
房間裡,哭聲淹沒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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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老爺子這個喜喪,走之前跟兒女交代了,歡歡喜喜給他辦一場,就按照陳家村那個歡送儀式,送他最後一程。
羅老大和羅琦、阿春儘心儘力去辦。
宴請了許多賓客歡送羅老爺子一人,各種節目也安排了,希望羅老爺子能開開心心的欣賞。
一場浩大的悲傷儀式,一下子失去了兩個重要的親人,陳英俊整個人沉靜了很多,分手的小情緒早都不值得一提。
當天睡覺的時候,陳英俊跟著阿春奶奶睡的,抱著阿春奶奶的腰,聞著熟悉的味道,好像回到了小時候,那時候的時光是溫柔的。
陳英俊先前的到了很多很多長輩的關愛,是一個被愛包裹長大的孩子,把她的人生照的亮堂堂的。
現在好像到了舞台劇劇終的時候,一盞盞燈開始熄滅,大家開始陸續離場,心口沉甸甸的,卻有點空,她呆愣愣的站在舞台的前麵,不知道等會兒要去哪裡。
陳彭雪心裡也難受,羅老爺子是她的長輩,大疆是她的孩子。
那時候來北京的時候,跟羅老爺子之間,說是等價交換,可是羅老爺子幫助她太多了。
生活她有什麼疏忽的地方,他都會給提示一下。
照顧陳英俊更不要說了,裡裡外外和阿春姨,把陳英俊照顧的妥妥噹噹的,跟她說,讓她好好搞事業,把飯店生意做起來,多掙錢,在北京立足,人底氣就足了。
後來的後來,陳彭雪都一直想,人怎麼能活成羅老爺子這個樣子,天真又真誠,這樣的人應該長命百歲。
大疆的墓就在羅老爺子的身邊。
一個大土包,一個小土包。
剛開始,陳彭雪每次早晨起來,等快吃飯的時候了,還沒看到大疆都會納悶。
陸尋小心的提醒她,大疆走了。
陳彭雪才會反應過來,哦,對大疆變成一個小土包了。
那個會陪著她走夜路,會一直守著她的孩子走了。
陳彭雪開始考慮退休的事情了。
羅老爺子離開後,羅老大和羅琦、阿春一下子都老了很多。
陳英俊一直在國外,其實她想把阿春奶奶接過去一起生活的,但是鑑於當初羅老爺子在國外差點沒回來的情形,陳英俊沒敢這麼乾。
陳彭雪知道陳英俊的牽掛「英俊,你好好上班,你阿春奶肯定在國內養老的,有我在你放心,等你有空常回來看看。」
陳英俊在家陪了阿春奶奶一個星期,假期結束就走了。
走的時候跟阿春奶奶比劃「奶,好好照顧身體,下次我回來的時候檢查你體重,輕了我會凶你的。」
阿春抱著高挑的陳英俊,拍拍陳英俊的手臂,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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