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李主任。」程書海笑了，「招待蘇聯同誌，我正好有經驗。」
送走了李衛民，程書海立刻就開始構思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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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莫斯科生活了半年，對蘇聯人的飲食習慣，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蘇聯人嗜好肉食，口味偏重，喜歡酸甜和鹹鮮的口味。湯品和麵包，更是他們餐桌上必不可少的東西。
但同時，這又是中方的接風宴，必須突出中餐的特色，不能完全搞成西餐。
程書海的腦子裡，很快就有了一份中西合璧，既能照顧蘇聯專家口味，又能彰顯中餐博大精深的菜單。
主菜，他準備了三道。
一道是他在莫斯科就一舉成名的「鬆鼠鱖魚」。這道菜造型美觀，酸甜可口，絕對能抓住蘇聯人的胃。
第二道，是「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這是最能代表中式烹飪精髓的硬菜之一，也是對肉食愛好者最大的尊重。
第三道，則是「京醬肉絲」，配上薄餅和蔥絲，讓他們體驗一下自己動手卷著吃的樂趣。
湯品，他準備了「羅宋湯」。這本就是源自烏克蘭的湯品，經過他的改良，用福地空間裡的番茄和牛骨熬製，味道絕對比他們在蘇聯喝過的任何羅宋湯都要醇厚。
除此之外，他還準備了「土豆泥沙拉」、「蒜蓉烤麵包」作為配菜和主食，完全貼合他們的習慣。
最後，再配上一道清淡爽口的「拍黃瓜」，用來解膩。
這份菜單，可以說是考慮得麵麵俱到了。
後天傍晚，天還沒黑，李衛民就陪著楊副廠長，以及四位高鼻深目的蘇聯專家，來到了程氏飯莊。
程書海親自在門口迎接。
「楊廠長，李主任，歡迎歡迎！專家同誌們，歡迎來到四九城！」程書海用一口流利的俄語，向幾位專家問好。
這一下，讓楊廠長和李衛民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程書海的俄語說得這麼好。
幾位蘇聯專家更是又驚又喜，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親切了許多。
「哦！您好！您的俄語說得真棒！」為首的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頭髮微禿的專家，熱情地跟程書海握手。
「在莫斯科待過半年，學了一點皮毛。」程書海謙虛地笑道。
他引著眾人，進入了飯莊最豪華的包間。
一進門，幾位專家就被牆上掛著的一枚勳章，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枚銅質的，帶著紅色綬帶的勳章，上麵是中蘇兩國國旗交叉的圖案，和一圈麥穗。
正是程書海從蘇聯帶回來的那枚「友誼勳章」。
「這.........這是友誼勳章？」那位為首的專家，驚訝地指著勳章問道。
「是的，鮑裡斯同誌。」程書海點點頭，「去年，承蒙貴國文化部的邀請，我有幸作為廚藝代表，在莫斯科進行過交流。」
「哦！原來是您！」鮑裡斯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仔細地打量著程書海，像是在確認什麼。
就在這時，跟在鮑裡斯身後的一個比較年輕，戴著眼鏡的專家，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扶了扶眼鏡，死死地盯著程書海，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程.........程書海同誌？」他試探著用有些生硬的中文，喊出了程書海的名字。
這一下，不僅是楊廠長和李衛民，連程書海自己，都愣住了。
他在莫斯科雖然小有名氣，但也不至於，連一個軋鋼廠的技術專家，都能認識他吧？
「您是.........？」程書海疑惑地看著他。
那位年輕的專家，激動地走上前來，一把抓住了程書海的手。
「您不認識我了？我是安德烈！莫斯科大學經濟係的學生！我聽過您的講座！關於中國美食文化的講座！」
程書海這才想起來，他確實在莫斯科大學，做過一次公開講座。當時台下坐滿了學生，他哪裡能記得住每一個人的臉。
「哦哦，安德烈同誌，你好你好！」程書海恍然大悟。
「程主任，你們認識？」李衛民在旁邊，驚訝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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