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睡了?」
易中海放低了聲音。
「嗯,剛睡著。」傻柱給易中海搬了條板凳,「易大爺您坐。喝水嗎?我給您倒。」
「不喝了,坐下說。」
易中海擺了擺手,示意傻柱也坐下。
「柱子啊,」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開口了,「今天看你拿到你爸的信,易大爺也替你高興。」
「嘿嘿,是,我這心裡也踏實多了。」
傻柱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
「不過啊,」易中海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有些話,易大爺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易大爺您說,我聽著呢。」傻柱立馬坐直了身子。
「柱子,你爸走了,現在你就是這個家的頂樑柱了。你得為以後打算啊。」
易中海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爸寄來的那十塊錢,看著是不少,可也就夠你們兄妹倆勉強餬口的。你想過沒有,以後你要娶媳婦,雨水要嫁人,哪一樣不要錢?」
「娶媳婦的彩禮,蓋房子的錢,雨水的嫁妝……這些可都不是小數目啊。」
「而且,你爸現在是每個月寄錢,可萬一哪天,他在那邊有了孩子,顧不上你們了,這錢說斷可就斷了。」
「到時候,你們兄妹倆怎麼辦?喝西北風去?」
易中海的每一句話,都像小錘子一樣,一下一下地敲在傻柱的心上。
傻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
他之前還真沒想過這麼多。
他以為隻要有他爸寄來的錢,再加上自己在豐澤園乾學徒能夠時不時的帶點菜回來,日子就能過下去。
可現在被易中海這麼一說,他才發現,未來的問題,多著呢。
娶媳婦……嫁妹妹……
這些對他來說,都太遙遠了,可又都是實實在在要麵對的問題。
尤其是易中海說的最後一句,萬一他爸不給錢了怎麼辦?
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
傻柱的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
他發現,自己這個「頂樑柱」,好像一點都不結實。
易中海看著傻柱的表情變化,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先製造焦慮,再給出解決方案。
「柱子啊,你現在在豐澤園當學徒,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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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傻柱點了點頭。
「豐澤園是好地方,大飯店。但是,那地方人才也多啊!你想想,那麼多學徒,老師傅就那麼幾個,你想熬出頭,得等到什麼時候?十年?二十年?」
「而且,學徒工錢少可以說基本沒有,活兒還累。」
易中海搖了搖頭,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表情。
「大爺……那您說,我該怎麼辦啊?」
傻柱徹底被說懵了,六神無主地看著易中海,把他當成了救星。
易中海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拋出了自己的「橄欖枝」。
「柱子,大爺給你指條明路。」
「你別在豐澤園乾了,到我們軋鋼廠來!」
「軋鋼廠?」傻柱一愣。
「對!我們軋鋼廠的食堂。你手藝好,易大爺是知道的。」
「隻要你點頭,大爺豁出這張老臉,去跟食堂主任說說,把你弄進去,絕對沒問題!」
易中海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進了軋鋼廠,你就是正式工人了!鐵飯碗!一個月工資,少說也有十幾萬!比你當學徒強多了!」
「而且,廠裡福利好,逢年過節都發東西。以後你表現好了,大爺再幫你運作運作,漲工資,升職位,那都不是事兒!」
「你想想,軋鋼廠的正式廚師,說出去多有麵子!以後給你找對象,給雨水找婆家,那腰杆子都硬氣!」
易中海描繪出了一幅無比美好的藍圖,聽得傻柱眼睛都直了。
軋鋼廠的正式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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