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喻白的抵抗，讓光明神終於捨得將視線分出一絲，落在囚牢裡的那兩位身上。
祂想，人類在麵對這種事時，大概都會覺得羞恥。
再加上愛神一直在旁邊叫喚，實在很影響氛圍。
光芒一閃，光明神攬著青年的腰，消失在原地。
「你給我回來！光明——」
洛維恩攥著欄杆，手臂都在發抖，冰藍色的眼眸燒著怒火。
旁邊秩序神忽然問道：「他們會乾嘛？」
洛維恩冷笑一聲：「會。」
秩序神沉默良久，然後祂開始攻擊這個籠子，一道又一道，劈在光柱上炸開強光。
可籠子紋絲不動。
祂垂下頭，金色的血從嘴角溢出，罵了一聲。
洛維恩看著秩序神這副模樣，哪裡還看不明白祂的心思。
惡意浮上眼底，祂學著秩序神曾經說過的話，一字一句道：
「『我不是你的情敵，對他沒什麼心思』，嗬，秩序，你現在怎麼急成這樣了？」
秩序神沒有反駁。
深藍色的碎發散落在額前，遮住了那張一向玩世不恭的臉。
良久，祂才開口，神色晦暗不明。
「祂會隕落的。」
——
「光明神，停、停下！」
「這裡已經沒有其祂神了，隻有你我。」
花草藤蔓肆意瘋長，攀援纏繞，瀰漫著馥鬱到發甜的香氣。
溫喻白渾身呈防衛狀態，雙手抵住光明神的肩膀，死死推拒。
「這是隻有相愛之人才能做的事。」
光明神的動作頓了一下。
祂偏了偏頭，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困惑，接著祂的睫毛輕輕垂下來，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之後祂抬起眼，注視著溫喻白，認真地吐出三個字：
「我愛你。」
「……為什麼？」溫喻白滿臉錯愕。
光明神不解地反問：「一定要有理由嗎？」
祂停頓了一會，似乎在腦海中翻找什麼可以拿出來佐證的東西。
「從那場夢境之後，我每天都在做同一場夢。」
「什麼夢？」
溫喻白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他剛想說自己不用知道，眉心卻被光明神輕輕一點。
那場夢境便在他的腦海裡舖展開來，花草交纏，光影繾綣。
無數麵紅耳赤又心驚膽戰的畫麵，一幕接一幕湧進他的意識。
溫喻白瞳孔放大，他被強行帶入其中，身體比理智更快做出反應。
他的右手聚出一柄劍，條件反射地揮劍朝前方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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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劍鋒即將觸及神明之時，光明神的手移開了，夢境戛然而止。
祂不躲不閃，抬起另一隻手，捏住了那把劈來的劍。
裂紋從接觸點蔓延開來，溫喻白的劍化作點點星屑。
看著青年眼中毫不留情的殺意，光明神總算看出了他的抗拒。
「你不願意嗎？」祂的聲音低了下去，確認著一個自己不太理解的事實，「你不再信仰、渴望光明了嗎？」
說得直白，怕刺激到光明神；說得隱晦，又怕祂誤會自己。
兩難之間，溫喻白選擇了沉默。
光明神微微抿唇，陷入短暫地思考，片刻後，祂得出了答案：
「你被秩序引誘了。」
「如果祂用一個權柄就換走了你的信仰與愛意，那麼我能給予你的，隻會比祂更多。」
祂揮了揮手，花草上方忽然浮現出無數光珠，每一顆都散發著不同的光芒。
「你想要什麼權柄，我都可以給予你。」
「死亡、災厄、殺戮、戰爭、命運、原罪、豐收、火焰……」
祂抬手，撥弄著那些光珠，將它們聚攏又散開，挑挑揀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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