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形同虛設,打開後裡麵躺著一本略顯陳舊的手劄。
從第一頁開始翻動,稚嫩的筆記躍入眼簾:
「今日師尊教了我一個帥氣的劍招,可是我太笨了,沒學會。」
「金長老說師尊冷冰冰的,讓我拜他為師,我沒答應,我就是想和師尊學劍。」
隨著頁數翻動,字跡慢慢成熟,可字裡行間的情感卻漸漸變質:
「師尊今日又閉關了,我在外守了五個月,終於見到他一麵。」
「居然有人當著我麵給師尊示愛,他們也配?」
「又夢見師尊了,這次夢裡他撫了我的臉,接著……」
「師尊,他居然又收了一個徒弟?!憑什麼?就因為他是天生劍骨嗎?」
謝臨塵呼吸一滯,他木然地翻動,最新的一頁赫然寫著:
「楚明淵必須消失,隻要他在一天,師尊的目光就不會隻看著我一個人。」
「這次歷練,必讓他有去無回。」
一切都說得通了。
謝臨塵緩緩合上手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一個可怕的認知在心頭炸開。
他應該憤怒和厭惡,然後帶著這罪證去見宗主,將這個悖逆人倫的弟子逐出師門。
可腳步卻釘在原地。
腦海中浮現的是,溫喻白跪伏的姿態,脊背彎出一道脆弱的弧線,還有抬頭望向他時,那泛紅的眼尾。
謝臨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胸膛裡翻騰著一種陌生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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