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葉抬手端起酒杯，指尖摩挲著杯沿的冰裂紋，目光落在杯中晃動的酒液上，酒液裡映著他帶笑的眉眼，似笑非笑地看向紅月：“我那半塊同心扣，不是已經被你取走了嗎，已經完璧歸趙了嘛，昨晚在祭壇，你不記得了嗎。”他故意裝傻，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拇指卻在杯沿上輕輕摩挲，暗中留意著紅月的反應。
紅月輕笑一聲，那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抬手拿起另一杯酒，給自己也斟了滿滿一杯。酒液漫過杯口，形成一層薄薄的酒膜，微微晃動卻始終不溢。“這本就是我的東西呀，薑公子。”她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指尖輕輕點了點杯沿，“若不是我有意相贈，通過一些機緣巧合，碰巧讓你遇到某些事情，要不然你可拿不到這半塊同心扣。何況，你我都清楚，這同心扣的用處，遠不止是個信物那麼簡單。”她說著，將酒杯遞到唇邊，櫻唇微啟，眼神卻一瞬不瞬地看著薑葉，帶著幾分探究，仿佛要透過他紈絝的表象，看穿他深藏的心思。
薑葉眼底笑意更深，一隻手舉著酒杯，與紅月的杯子輕輕一碰，發出“叮”的清脆聲響，那聲響在寂靜的閣樓裡格外清晰。另一隻手則順勢環住了紅月的腰間，指尖觸到裙擺下細膩的雲錦綢緞，帶著暖爐烘出的融融溫度，還有一絲淡淡的蘭花香。紅月的身子微微一僵，肩頭的肌肉下意識地繃緊了一瞬，卻並未掙脫，反而微微側身，離他更近了些。“也罷也罷。”薑葉語氣帶著幾分“妥協”，眼底卻閃著精明的光，“霓虹珠等我過兩日給你送過來便是了。不過，紅月姑娘總得告訴我，你要這霓虹珠，究竟是為了什麼？總不能隻是單純喜歡吧。”說罷，他仰頭一飲而儘，酒液辛辣醇厚，順著喉嚨滑下，暖意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帶著陳年佳釀獨有的綿長餘味。
紅月看著他豪爽的模樣，臉上笑容愈發燦爛，眼角的梨渦淺淺浮現，也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酒液沾濕了她的唇角，留下一抹晶瑩的酒漬，添了幾分魅惑。她放下酒杯，指尖輕輕擦拭著唇角，指腹劃過唇瓣的動作帶著幾分慵懶，眼神卻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刃，直勾勾地盯著薑葉，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看穿。“那就多謝薑公子了。”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尾音微微拖長，“不過，薑公子，看來我們都不必兜圈子了。”
暖爐的火光映在她眼中，明明滅滅，將她眼底的銳利襯得愈發明顯。閣樓裡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連炭火的劈啪聲都仿佛弱了幾分。“真沒想到，京城人人皆知的紈絝世子，竟然如此深藏不露。”紅月的指尖輕輕劃過桌麵，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暗市之中，麵對木偶邪祟麵不改色，甚至能引動四靈之力；拿到同心扣時的默契，絕非偶然；還有你對霓虹珠的態度，看似隨意，實則胸有成竹。這麼多年，你頂著紈絝的名頭，硬是沒人發現你的真麵目，這份隱忍，真是令人佩服。”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緊緊鎖在薑葉臉上，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語氣裡帶著幾分讚歎，卻更多的是試探。
薑葉環在紅月腰間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紈絝笑容漸漸收斂，眼底的戲謔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沉穩與深邃。他沒有立刻反駁，隻是拿起酒壺，為自己和紅月重新斟滿酒，動作從容不迫，酒液緩緩流入杯中，沒有一絲濺出。“紅月姑娘這話，倒是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指尖輕輕敲了敲杯壁，“我不過是個貪圖享樂的紈絝子弟，平日裡除了喝喝酒、賞賞花，便是逛遍京城的風月場所，何來深藏不露之說？暗市之行，不過是運氣好，撿了條性命罷了。”
紅月聞言，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了然：“運氣？薑公子未免太過謙虛了。暗市的木偶邪祟，連軒轅達世那樣的將門之後都要退避三舍，你卻能安然無恙，甚至還能拿到霓虹珠，這可不是運氣二字能解釋的。何況，同心扣的秘密，若非與範家有淵源，若非身懷心胎之力，根本無法感應到其中的聯係。你以為，我真的隻是為了要回霓虹珠，才邀你前來嗎？”她身子微微前傾，氣息拂過薑葉的耳畔，帶著淡淡的蘭花香與酒香，“我要的，是一個答案。而你，薑公子，恰恰是唯一能給我答案的人。”
薑葉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感受著腰間傳來的柔軟觸感，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抬手端起酒杯，與紅月的杯子再次輕輕一碰：“紅月姑娘想要什麼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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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心胎，關於四靈，關於範家，還有……關於你。”紅月的目光愈發堅定，“薑公子，你我都身處這盤棋局之中，與其相互試探，不如坦誠相待。你需要我的消息網，我需要你的身份，我們合作，或許才能在這場風波中活下去。”暖爐的火光映在她臉上，將她的決心襯得愈發鮮明，窗外的風雪依舊，可閣樓裡的氣氛，卻在這一番對話中，變得愈發凝重而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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