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觀內寂靜無聲,唯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香火燃燒的細微聲響,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寒之氣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詭異。影煞貼著牆壁,緩緩前行,身形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他閉上雙眼,憑借著陰煞之力,循著玄陽子體內紊亂的道家靈力氣息,一路隱匿前行,腳步輕盈無聲,避開了所有巡邏的小道童。小道童們手持油燈,三三兩兩巡邏,臉上帶著幾分睡意,腳步緩慢,時不時打個哈欠,絲毫沒有察覺到,一道黑影就在他們身邊的陰影中,與他們擦肩而過。影煞彎腰屈膝,貼緊牆壁,待小道童們走遠後,才緩緩直起身,繼續前行,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的陰煞,輕輕一揮,便將身邊一盞油燈的火苗壓暗,避免被光線暴露行蹤。片刻後,他便循著靈力氣息,徑直來到三清殿旁的靜養室門外,靜養室的門虛掩著,留著一條細小的縫隙,裡麵透出微弱的燈光,還有玄陽子平穩的呼吸聲。他沒有敲門,也沒有強行破門,而是緩緩停下腳步,抬手結出詭異的印訣,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黑色的陰煞影子,那影子纖細如絲,泛著詭異的幽光,如同活物般,順著門縫緩緩滲入靜養室,悄無聲息地蔓延至室內的各個角落。此時,玄陽子正盤腿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眉頭微蹙,周身縈繞著微弱的道家靈力,那靈力紊亂不堪,時強時弱,顯然是正在專心調息,試圖穩固體內的靈力,他的額頭滲出一層薄汗,麵色依舊帶著疲憊,全然沒有察覺到,一股致命的陰寒之氣,已經悄然來到他的身邊。
那縷陰煞影子在室內蔓延開來,漸漸凝聚成無數細小的影子觸手,那些觸手纖細而冰冷,泛著細密的黑色紋路,如同冰冷的毒蛇,又如同詭異的發絲,悄無聲息地纏繞上玄陽子的四肢百骸,從手腕、腳踝,一點點蔓延至手臂、大腿,最後纏繞上他的脖頸。觸手觸碰皮膚的瞬間,刺骨的陰寒之氣順著皮膚滲入體內,玄陽子渾身一僵,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滿是驚愕與警惕,眼底閃過一絲道家金光,想要運轉靈力掙脫,可體內的靈力紊亂不堪,經脈受損,根本無法凝聚起足夠的力量,越是掙紮,那些影子觸手就纏繞得越緊,如同有生命般,緊緊勒住他的四肢與脖頸,不斷吸食著他的靈力與生機。玄陽子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如同潮水般被觸手吸食,生機也在一點點流逝,周身的溫度越來越低,經脈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刺痛,如同被冰刃切割一般。“是誰?竟敢潛入青雲道觀,暗算於我!”玄陽子厲聲嗬斥,聲音卻越來越微弱,帶著幾分嘶啞與無力,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麵色漸漸變得青紫,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眼底的金光一點點黯淡下去,警惕與驚愕中,漸漸多了幾分不甘。他試圖抬手結出道家印訣,可手臂被觸手緊緊纏繞,根本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影子觸手,一點點吸食著自己的一切,神智也開始漸漸渙散,耳邊傳來一陣細微的怨靈低語,如同鬼魅般,侵蝕著他的神智。
影煞緩緩推開靜養室的門,門軸轉動時,沒有發出絲毫聲響,他站在門口,冰冷的眼眸注視著掙紮的玄陽子,沒有絲毫憐憫,甚至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如同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他抬手一揮,更多的陰煞影子從他周身湧出,如同潮水般湧入室內,彙聚成一柄漆黑的影子利刃,那利刃泛著詭異的幽光,沒有實體,卻透著刺骨的寒意,刀刃上纏繞著細密的陰煞紋路,沒有絲毫聲響,徑直朝著玄陽子的眉心刺去。影子利刃刺入眉心的瞬間,沒有流出一滴鮮血,隻有一縷白色的生機與道家靈力,被利刃緩緩吸食殆儘,玄陽子的身體瞬間僵硬,雙眼圓睜,眼中還殘留著驚愕、不甘與難以置信,可神智已經徹底消散,周身的靈力與生機被影子徹底吸食乾淨,軀體漸漸變得乾癟,皮膚失去了所有光澤,表麵浮現出細密的黑色影子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至全身,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影煞收回影子利刃與觸手,那些陰煞影子如同潮水般退回他的體內,他緩步走進室內,低頭檢查了一遍,指尖拂過玄陽子的軀體、桌麵與地麵,用陰煞之氣抹去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跡,甚至連空氣中的陰寒氣息,都被他收斂乾淨,隻留下玄陽子乾癟詭異的屍體,還有室內依舊燃燒的長明燈。片刻後,他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身形一動,便再次融入陰影中,悄無聲息地退出靜養室,順著原路離開了青雲道觀,身影一閃,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仿佛這場詭異的暗殺,從未發生過一般,唯有青雲道觀的靜養室內,死寂一片,長明燈的火苗在夜風中搖曳,映照著玄陽子詭異的屍體,透著無儘的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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