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眉頭緊鎖,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緩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想要觸碰玄陽子體表的黑色紋路,可指尖剛靠近紋路一寸,一股刺骨的陰寒便猛地傳來,如同觸碰到了萬年寒冰,瞬間順著指尖蔓延至手臂,嚇得他猛地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涼意,渾身泛起一層細密的冷汗。他身為京兆府尹,斷案無數,見過各種各樣的凶案現場,有殘忍的凶殺,有詭異的毒殺,有隱秘的暗殺,卻從未遇到過這般詭異的情況——沒有痕跡、沒有傷口,死因成謎,連常年驗屍的老仵作都無從下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寒意與震驚,心底無比清楚,自己隻是一個為民為公的普通人,精通律法條文,擅長邏輯推演,能破解世間所有常理之內的凶案,卻對這些陰陽詭異、陰煞作祟之事一竅不通,眼前的這起凶案,根本不是他能用常理破解的,哪怕他耗儘心力,恐怕也隻能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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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查!”沈知言猛地站起身,厲聲吩咐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與急切,周身的威嚴之氣再次爆發,“擴大勘查範圍,派弟兄們挨家挨戶詢問道觀周邊的百姓,無論是老人還是孩童,隻要有一絲線索,哪怕是看到過陌生身影、聽到過異常聲響,都要一一記錄下來,不許有絲毫遺漏!另外,加派人手守好道觀現場,不許任何人靠近靜養室,不許觸碰屍體和室內的任何物品,違者,以同罪論處!”“是!大人!”捕頭和府兵們連忙應聲,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匆匆離去,各司其職。可沈知言站在原地,望著玄陽子詭異的屍體,眼底滿是無力——他心底清楚,這不過是徒勞,這般詭異的手段,絕非普通人所能為之,想要找到凶手,查明真相,為玄陽子報仇,必須借助懂陰陽之術、能辨陰煞詭影之人的力量。
思索片刻,沈知言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光亮,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身影——六魂。他忽然想起,此前怨靈初現端倪,京城內外接連發生詭異命案時,薑府的六魂曾與玄陽子道長一同暗中調查怨靈異動,六魂精通陰陽之術,能辨陰煞、識詭影,能看透陰邪作祟的真相,當年好幾起詭異命案,都是六魂出手相助,才得以破解。或許,隻有六魂,才能破解這起詭異的暗殺案,才能找到凶手,為玄陽子道長沉冤得雪。事不宜遲,沈知言當即轉身,吩咐兩名親信:“你們留在這裡,協助捕頭勘查現場,務必守好道觀,不許有任何閃失!”“是!大人!”兩名親信躬身應聲。沈知言不再多言,快步走出靜養室,翻身騎上戰馬,帶著兩名隨行親信,再次策馬揚鞭,急匆匆地朝著薑府的方向奔去,馬蹄聲急促而沉重,如同他此刻急切焦灼的心境,這一次,他的心中多了幾分期盼,也多了幾分孤注一擲的決絕,隻盼著薑葉能出手相助,隻盼著六魂能破解此案。
與此同時,影煞已然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麵具玫瑰女所在的隱秘密室。這座密室深藏在城外的深山澗底,石壁陡峭,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陰煞之氣與淡淡的血腥氣,石壁上凝結著厚厚的白霜,每一處角落都透著令人窒息的陰冷。影煞依舊一身玄黑勁裝,周身的陰煞氣息已然微微收斂,隻剩下一絲若有似無的冰冷,他的步伐輕盈無聲,踏在冰冷的石地上,沒有發出絲毫腳步聲,仿佛本身就是陰影的一部分,悄無聲息地走到石榻前,單膝跪地,身姿挺拔,語氣冰冷無波,沒有絲毫情緒起伏:“主人,任務已完成,玄陽子已死,現場未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無人能察覺是屬下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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