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秋冬交替的天還蒙著一層淡淡的灰霧,窗外的梧桐樹葉被夜風打濕,掛著細碎的露珠,安安靜靜垂在枝頭。
整個老城區還陷在熟睡裡,街道上沒有車流人聲,隻有零星早點鋪的暖黃燈光,隔著幾條街隱隱透過來,溫柔又細碎。
林晚星是被生物鐘準時叫醒的。
沒有鬨鐘刺耳的鈴聲,隻有腦子裡根深蒂固的高三作息,到了點,眼皮自然而然就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
臥室裡拉著薄薄的遮光簾,光線柔和不刺眼,暖融融的晨光透過縫隙溜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細細長長的光影。
她側躺著,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腦子裡還殘留著昨晚的細碎畫麵。
少年站在路燈下的身影,挺拔筆直,眉眼溫柔,滿眼滿心裝的都是她。還有他低聲說的那句慢慢來,慢慢來陪你奔赴盛夏。
心口軟軟的,暖暖的,像揣了一小捧溫溫熱熱的陽光。
林晚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指尖輕輕蹭了蹭枕邊的校服袖口,那是昨天程野幫她疊好放回來的,乾乾淨淨,帶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還有一點屬於少年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
高三的日子很苦,日複一日的題海沉浮,堆積如山的試卷,永遠刷不完的題型,壓得無數人喘不過氣。
可隻要身邊有程野,好像所有枯燥難熬的日子,都被悄悄裹上了一層甜甜的糖衣。
再難的題,再累的深夜,隻要一抬頭能看見他,所有的疲憊就都煙消雲散了。
她輕輕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輕微的舒展聲響,掀開柔軟的被子下床。
天氣越來越涼了,深秋的早晨帶著刺骨的涼意,腳剛踩到地板,一股微涼的觸感就順著腳尖蔓延上來。
林晚星下意識縮了縮腳,隨手拿過床邊的毛絨拖鞋穿上,動作輕手輕腳的,生怕吵醒還在休息的爸媽。
洗漱台的鏡子乾乾淨淨,她擰開溫水水龍頭,冰涼的清水撲在臉上,瞬間驅散了殘留的睡意,整個人瞬間清醒通透。
白皙的臉頰被冷水浸潤得透著淡淡的粉,眉眼清澈乾淨,眼底沒有絲毫熬夜的疲憊,隻有少年人獨有的乾淨透亮。
簡單洗完臉,她快速梳好柔順的長發,紮成一個利落的高馬尾,碎發乖巧地貼在臉頰兩側,乾淨又清爽。
換上藍白相間的校服,整理好領口袖口,最後背上沉甸甸的書包。
書包裡塞滿了各科的錯題本、刷題試卷、背誦小冊子,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重量,是高三最真實的模樣,也是奔赴未來最踏實的底氣。
走出臥室的時候,客廳安安靜靜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媽媽早起準備的早餐。
溫熱的牛奶裝在玻璃杯裡,還冒著淡淡的熱氣,煎得金黃酥脆的雞蛋,搭配軟糯的小籠包,簡簡單單,卻滿是家的溫暖。
林晚星輕手輕腳走過去,沒敢大聲說話,快速吃完早餐,把碗筷輕輕歸置好,拎起桌旁的保溫杯。
杯子裡是媽媽剛裝好的熱紅棗薑茶,專門給她驅寒暖身的,每天雷打不動的標配。
背上書包,換好小白鞋,她輕輕帶上家門。
“哢噠”一聲輕響,隔絕了屋內的溫暖靜謐,門外微涼的秋風瞬間撲麵而來,輕輕吹起她額前的碎發。
清晨的風很舒服,不似冬日那般凜冽刺骨,隻是帶著淡淡的清冷,吹散了晨間最後一點慵懶。
街道上空空蕩蕩,行人寥寥無幾,隻有早起鍛煉的老人慢悠悠走著,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安靜又治愈。
林晚星習慣性地抬眼,望向小區門口熟悉的位置。
和過去幾百個清晨一樣,那個少年早已等在那裡。
程野穿著和她同款的藍白校服,身姿挺拔修長,隨意倚靠在路燈杆旁。
清晨微涼的風掀起他寬鬆的校服衣角,少年黑發乾淨利落,五官優越精致,眉眼深邃溫柔,明明隻是簡簡單單的站姿,卻格外惹眼。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走來的方向,眼底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從始至終,眼裡隻有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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