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
惡鬼的瞳孔劇烈收縮震顫,附著在牠利爪上的撕裂感好似也在撕裂著牠的靈魂。
手腕的斷麵,那些蠕動著的肉芽就像被無數細密的利齒反覆啃噬,不斷發出著痛不可當的劇痛!這種感覺,牠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體會過了。
牠想起了作為盜賊的時候,被村民們捆起來每天抽著打,餓急眼亂吃東西時,一夜一夜的腹部絞痛....那時候也是如此,不斷地疼痛著...卻無可奈何....
這種弱小的回憶,令牠恐懼!
「你還是人類嗎....你到底是什麼!」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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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長呼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他因失血而渾濁的大腦陡然清醒,額頭上淌下的汩汩紅流匯成一道道野獸利齒般的猙獰紋路,滴落在他破爛的衣裝和鋸齒刀鋒之上。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鋸齒大刀,自言自語「貉奪麼...野狗一樣的名字....」
大刀沒有回應他,隻是不斷散發出一種原始的飢餓感,並將一絲絲微弱的熱流沿著刀柄湧入他的手心,順著血管流遍周身,勉強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身上的傷口還在灼燒刺痛,飛鳥心中的怒火也愈發旺盛。
砰!
他像一顆炮彈一樣飛射而出,踏雪而來,周圍的積雪因為他的猛然發力瞬間炸開!
惡鬼一驚,這小子的速度比剛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牠連忙舉起竹竿似的兩根扭曲手臂,下意識憑藉著鬼的不死之身想要抵擋,可一看到手腕還沒癒合的斷口,這個想法又有點動搖,思考是不是乾脆躲開好一些。
就在這猶豫之間,飛鳥的鋸齒大刀已經殺到了麵前!
呲啦——!
帶著撕裂空氣的聲音,鋸齒大刀揮砍而下,發出好似群犬爭食的刺耳嚎叫!
厚重的刀身拖出一道模糊的灰黑色殘影,用力劈砍在惡鬼那交叉抵擋的雙臂之上!
撕——!鋒利的鋸齒就像惡犬的獠牙,深深嵌入到了惡鬼的筋肉之中!
這一瞬,飛鳥能清晰的感覺到刀鋒切割皮肉,碾碎骨骼的奇怪觸感。
刀刃所過之處,皮肉不是被光滑的切開,而是像被狂暴的撕扯、拽碎似的參差不齊!
惡鬼那足以撕裂熊皮的堅韌利爪和堅固骨骼,在與刀鋒接觸的瞬間就好像朽木一般輕易折斷!兩隻胳膊從中段被劈開,無力的耷拉下來。
如果不是惡鬼在最後一刻反應快,向後退了一個身位,恐怕整根胳膊都會被齊齊削斷!
「呃啊啊啊——!!」
惡鬼一邊後撤,一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厲百倍。
如果隻是肉體上的疼痛尚能忍受,但牠傷口上那種被不斷啃食的感覺,正在切實的抽取著牠體內的血肉能量,讓自己引以為豪的再生能力不斷衰退甚至失效!
不行,這小鬼不是人!得趕緊跑!
惡鬼已經失去了鬥誌,開始試圖轉身逃竄,可飛鳥沒有打算放過牠。
他忍受著還在失血帶來的眩暈和不適,眼中厲芒閃動,再次將沉重的鋸齒大刀迎頭斬下!
「吼!」這不死不休的架勢激發了惡鬼最後凶性。
牠猛地向後扭曲,險之又險的避開了致命一刀。
鋸齒大刀裹挾著呼嘯的風聲擦著牠的麵皮掠過,帶起的風刃在牠那張扭曲的臉上留下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牠不顧一切的將耷拉著、從中斷開的手臂當作兩根扭曲的鐵鞭,狠狠掃向飛鳥的身軀!同時張開血盆大口,直撲飛鳥的脖頸!
「給我去死!」
回應惡鬼的,是飛鳥冰冷的低吼。
唰!唰!唰!
一瞬間,貉奪刀身爆發出無數刺目的黑色光芒!
那是源自飛鳥本身的靈壓,在他極度憤怒的全力揮刀下,不自覺的和手中的鋸齒刀共鳴,咆哮著脫體而出!
所謂靈壓,是存在於每個人、每個生物體內的一種源於靈魂本質的原始力量。而根據體內靈力密度的差異,其能展現出的力量強弱又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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