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沒有驚動其他人,隻是默默的起身,不動聲色的往書屋後門走去。
他輕輕拉開推拉門,感受著仙台市內喧囂的風,並將靈壓進一步展開,朝著那些陰暗的角落探查過去。
陰冷而黏膩....是那天晚上的感覺...
「又是影子,是同一隻鬼...」
隻不過,對方是發現自己了嗎?看上去警覺異常,隻是稍稍在這停留了一下就消失了...
飛鳥扶了扶腰間的刀,心裡勾勒著這隻鬼的畫像。
鬼鬼祟祟,隻會用些陰險的手段來捕食....捕食目標不是健康的人類,而是掙紮在底層的可憐人....難道真的是受僱於他人嗎?鬼也會和人類合作嗎?
他不是很確定,這些事嵐崎老師沒有教過他。
而就在這時,前門方向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騷動。
「原田先生!」
「天哪!您這是怎麼了?」
「快!結花小姐,拿點乾淨的布和清水來!」
聽到聲響,飛鳥眼神一凝立刻折身回返。
在擁擠的人群中,站著一個渾身沾滿泥漿物汙漬,膝蓋處都受傷破裂的中年男人。
男人大約四十歲左右,方臉闊口,這會兒正扶著門框劇烈喘息,頭髮濕漉漉的,嘴唇凍得發紫,整個不住的哆嗦。
「沒事,還死不了!」
他憤怒的攥緊拳頭,對著眾位工人大聲道:
「這些黑了心肝的資本家,不是找拉煤車撞我,就是想把我推進河裡淹死!可惜!我命大著呢!他們想要我原田忠一的命,這樣還不夠!」
原田忠一顫著聲音,眼中燃燒著火焰,氣勢更盛「他們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們害怕咱們的力量!兄弟們,咱們不能放棄!」
「對!這些人真是無法無天了!」
「咱們去找警察吧,或者找市政廳告他們!」
「有屁用!那些人都是一夥的!跟他們拚了!」
「沒錯,拚了!」
本來就被生活壓著火氣的工人們,看見主心骨原田忠一被人盯上,情緒終於是被點燃了!
他們揮舞著手臂,憤怒的聲浪幾乎要把書屋掀翻。
「大家冷靜!冷靜一點!」結花小姐焦急的聲音被淹沒在怒潮之中「不要中了那些人的圈套!如果我們真的採取暴力行動,他們更有理由讓軍警出動,到時候事情就不可控製了!」
一名看上去瘦弱但目光堅定的學生對著結花搖搖頭,堅定的反駁:
「結花姐,你錯了!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我們隻有團結在一起,和這些黑心肝的傢夥正麵對抗,他們才會害怕!才會讓步!」
「沒錯!咱們走!」
人群的情緒越來越失控,但飛鳥的目光始終冷冷的鎖定在原田忠一的腳下。
雖然屋內空間不大,昏黃的燈光投下的影子也重合交織,層層疊疊,但他還是發現了原田忠一的不對勁。
他的影子開始褪色了。
「那些事故,是人為,還是鬼的把戲?」飛鳥不確定,他隻是默默的走進人群,用有力的手掌撥開一個又一個吵鬨的工人。
「原田忠一?跟我出來一下。」
在眾目睽睽的注視下,他徑直走到了原田麵前,無視了場中的火熱,漠然的向他開口。
本來就在氣頭上的原田忠一被飛鳥突然叫住,又看了看他這冷漠的眼神和古怪的裝扮,頓時一股無名火起。
「你小子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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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乾嘛?難道是那些人派來的?想在這動手?!」
他緊張的環顧四周,似乎想找個防身的傢夥,身側的幾個工人也立刻緊張的圍過來,麵色不善的看向飛鳥。
人群中的淺野盛見狀,連忙慌張的擠開人群,張開雙臂擋在兩人之間:
「誤會!都是誤會!原田哥,是我啊!我是阿盛!」
「....是淺野家的,你怎麼在這?」
「飛鳥先生他....他不是壞人!我們剛從丸森村過來!是來找你說我大哥和藤吉的事的!」
「藤吉...」原田忠一回憶了一下,印象裡確實有這麼一個需要幫助的工友,麵色古怪的看向二人。
他看向淺野盛,這個人他知道的,是一個工友的弟弟,不受待見的軍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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