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腳下的腐葉和泥濘像是沾了血,黏膩濕滑。
,.超流暢
空氣裡的濃鬱鬼氣熏得人暈頭轉向,找不到方向感。
零餘子已經在這山裡跑了三四天了。
突然,一陣令她不安的氣味傳來,猛地剎住了腳步。
抬頭看去,幾縷幾乎和濃霧融為一體的慘白蛛絲,正悄無聲息地從頭頂垂落。
雖然看上去輕飄飄的,但零餘子清楚隻要被那東西纏上,皮開肉綻是跑不掉的。
「嘖....」
她煩躁的啐了一口,笨拙地向後跳開,避開了那些蛛絲的纏繞。
這幾天,她就像一隻迷路的飛蛾,在這片永遠散不開霧氣的大山裡打轉,艱難地躲避著無處不在的【捕蟲網】。
一切都源於自己的好奇心。
幾天前,她在福島的鄉下遇見了狼狽的轆轤前輩。
看見那個總是擺著成年人架子的大叔,被人收拾的像喪家之犬,零餘子的內心是有些幸災樂禍的。
至於對方的警告,在她聽來更像是轆轤舊疾復發的大叔說教,怕不是欺負她入行晚,又在藏什麼好東西....
拜託,大家都是不到百年的鬼,大叔你裝什麼安倍晴明?
加上轆轤前輩特意說的,這個下弦之伍很得無慘大人的偏愛,這讓她有些吃味。
「下伍怎麼了?我可是下肆!」
於是,她來了。
隻不過她的輕快和傲慢,很快就被一個穿著白色和服,留著奇怪白色長髮的小男孩給擊破了。
「你...迷路了嗎?」
他就那麼突兀地出現在霧氣繚繞的半空中,坐在一根粗壯蛛絲上,輕輕搖晃著雙腿。
慘白的臉,空洞無神的雙眼,毫無血色的嘴唇。
零餘子不得不承認,這小男孩出現的瞬間,她感覺壓力很大。
比起轆轤前輩,這傢夥身上的氣息要更強大!
他是誰?
「我說,你到這裡來,是迷路了嗎?下弦的鬼。」他再度開口,聲音甚至帶著孩童的稚嫩感,隻是那語氣實在讓人脊背發寒。
零餘子愣了一下,雖然不安,但還是昂起頭努力維持著她鬼月的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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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什麼玩笑!我可是下弦之肆!怎麼會迷路呢?」
「我...我就是隨便走走,不打擾你了...」
她試圖繞過男孩的視野,但卻被一縷縷蛛絲構成的拉網攔在了原地:
「下弦之肆....你,很強嗎?」
小男孩撥開自己長發的劉海,露出裡麵玻璃珠一樣的青色眼球。
【下·伍】
果然!是下弦的鬼月——累!
看著對方的陰冷目光,零餘子有些沒底氣的開口:「當然了!我...我可比你這種小鬼厲害多了!」
累點了點頭,用著輕快的語氣開口道:「那真是太好了...你要不要成為我的家人?」
「爸爸保護媽媽,媽媽保護孩子,姐姐保護弟弟....既然你很厲害,就做我的姐姐吧?」
誒?家人?姐姐?
零餘子上次聽到這個詞彙,還是幾十年前,自己作為有錢人家小姐的時候。
隻不過那些蠢笨的傢夥根本不配做她的家人,隻有無慘大人那樣強大美麗的男子,才是零餘子想擁有的家人~
但是話說回來,這個小鬼什麼意思...是要和自己做朋友?還是什麼?
感覺他的確有點厲害的樣子,加上....他被無慘大人偏愛,是不是跟他拉近點關係,自己也能分點好處?
最起碼,零餘子想知道他為什麼被大人重視。
「好啊。」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出聲答應了下來「兩個鬼月一起做家人,聽起來也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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