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啥也不管的————公司有幾件事兒是您知道的?
她都覺得郝運要是當了皇帝,一定能活很長。
而她,肯定是「政事無巨細,鹹決於趙」的那個倒黴蛋。
估計熬不了幾年就油儘燈枯了————
趙秘書嘆了口氣:「您不是把《男人裝》的決策權交給劉主編了嗎?咱們又簽了常年法律顧問,對於《裝男人》的侵權事項,劉主編直接委託給京杜律所了。」
郝運:————
乃求嘞!我簽京杜律所才沒多久吧————
咋就幫我打上官司了!
但律師函發都發了,又撤不回來。
郝運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哦,那你說說吧,這訴訟什麼結果?」
趙秘書翻開文件夾:「京杜律所那邊跟尚佳傳媒已經談了幾輪,對方同意和解,賠償金額定在312萬。條件是————希望保留《裝男人》這個刊名,繼續運營。」
她頓了頓,看向郝運:「胡濱托人遞了話,說願意私下再補個人情,他想保留這個刊號————這事兒,得您定。」
郝運聽完,半天沒說話。
他盯著趙秘書,腦子裡嗡嗡的。
312萬?
尚佳傳媒同意賠312萬?!
不是————等等,這劇本不對啊!
他找京杜律所當常法,一年八十萬,純是想花錢的啊!
怎麼這錢剛花出去沒一周,又賺回來三百多萬?!
而且他當初買《男人裝》的刊號,才花了三十萬!
現在尚佳傳媒搞了個《裝男人》,模仿自己,結果反過來要賠自己三百多萬?!
這特麼的是什麼魔幻劇情?!
郝運感覺自己心臟有點疼。
「胡濱————」他喃喃自語,「腦子被門夾了吧?」
趙秘書沒聽清:「郝總,您說什麼?」
「我說胡濱!」郝運提高音量,非常不滿地說:「三十萬把《男人裝》賣給我,現在為了他《裝男人》那個破刊號————又要賠我三百多萬!他圖啥啊?!」
趙秘書推了推眼鏡:「根據賀律師的分析,尚佳傳媒現在麵臨兩個選擇:一是賠錢和解,爭取保留刊號;二是硬扛訴訟,大概率敗訴,賠償金額可能更高,而且和咱們鬨僵了,刊號也保不住。」
「————胡濱選第一條,算是及時止損。」
郝運癱在椅子上,生無可戀。
止損?
止個屁損!
他現在寧願胡濱硬扛,最好官司打上個一年半載,律師費嘩嘩地燒,最後他稍微一操作,在法庭上搞個和解,把對方的賠償金免掉————既能花錢,又能控製賠償,總比現在這情況好吧!
可胡濱居然慫了?!
還慫得這麼乾脆?!
「郝總?」趙秘書看他臉色不對,「您的意思是————不同意和解?」
郝運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
不同意?
他能說不同意嗎?
係統不讓啊!
律師函是京杜律所主動發的,也就代表著公司意誌,和解是雙方談的,他要是硬攔著不讓和解,那不明擺著有問題嗎?
萬一拖著拖著,尚佳傳媒那邊以為自己對金額不滿意————
到時候賠償金再漲起來怎麼辦!
「同意。」他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讓他們賠錢吧。刊號————想留就給他們留著吧。」
趙秘書點頭,在文件上記了一筆。
「不過————」郝運忽然坐直身子,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你跟京杜說,和解協議裡加一條—一—尚佳傳媒必須保證《裝男人》後續內容的質量,不能再出現錯別字、排版混亂這種低級問題糊弄讀者了。」
「如果質量不達預期,網上評價跌到一定程度————」
「他們就必須把《裝男人》轉刊到煤運娛樂名下!」
趙秘書一愣:「郝總,這————有必要嗎?」
「有!」郝運說得斬釘截鐵,「咱們這是為行業健康發展考慮!不能讓他們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也不能讓一本爛刊老蹭《男人裝》的熱度!」
「而且!胡濱不是說私下再補個人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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