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7日,東城,蟬庭。
這是一家做高端粵菜和潮汕菜的中餐廳。
位置坐落在前門的一個四合院裡,裝修非常的奢華,一進門就兩棵粗壯的垂柳,腳下是黑胡桃地板,感覺很有檔次。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
郝運來到了東簷的私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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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中年男人已經等候在裡麵了。
「郝總?」
「我是,你就是景老板吧?」
景禹怔了怔。
老板?他挺久沒聽到過這個樸實的稱呼。
「沒錯,我是景禹。」
景禹伸出手,熱情地和郝運握了握,然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禁感慨:「郝總真是年輕有為啊,應該沒有三十歲吧?」
「二十四,景老板多大?」
「呃……我四十二。」
這天兒聊的,氛圍一下就尬住了,兩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景禹喝了一口茶水,心中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按照道理來說,自己是主、郝運是客,自己年長、郝運年幼,自己是渠道大佬、郝運是傳媒萌新,怎麼他一點兒拘謹都沒有呢?
反而大剌剌地就坐下了。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一點兒都沒有巴結自己的意思。
景禹心裡有點不太舒服,這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他麵上還是笑嗬嗬的,隨手給郝運斟了杯茶:「郝總喜歡粵菜和潮汕菜嗎?這裡的主廚是潮汕菜大師,如果你不懂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幾道菜,讓大廚給你講一下潮汕菜的精巧。」
郝運眯起了眼睛。
喲,這位景老板有點小心思呀,這是看我年輕,想用點菜殺殺我的威風?!
「哦?潮汕菜大師?那我今天有口福了,能讓我見見這位大廚嗎?」
「可以呀!」
很快,主廚就被服務員叫了過來。
郝運直接把菜單扣在桌子上問他:「聽說你是潮汕菜大師?」
主廚神色倨傲:「還可以吧,帝都裡我是最正宗的。」
「那我就點三道菜吧,明爐燒響螺、護國菜……嗯,再來一個滷水獅頭鵝,其他你看著安排。」
主廚:???
聽到郝運點的這三道菜,他汗都下來了。
完了,牛吹大了!
這可都是潮汕菜裡工藝最複雜的,尤其是那道明爐燒響螺!
別說帝都了,就是擱潮汕本地,也隻有一些老師傅們才能完美呈現這道菜,堪稱「舌尖上的活化石」。
景禹看出了主廚的異常,皺著眉問:「怎麼了?」
主廚苦笑道:「景、景總,這些菜我做不了啊。」
「做不了,為什麼做不了?」景禹很驚訝。
「景總,明爐燒響螺三難俱全,號稱潮汕菜王,且不說咱這兒沒有這麼珍貴的食材,就算有……我也不敢做,閉著殼去燒螺要全憑經驗判斷火候,就算僥倖燒製成功,這剜肉的手稍微一抖,這菜就砸了,我可沒這本事。」
「還有這護國菜、滷水獅頭鵝,工藝精細度堪比外科手術……」
「要是不簡化工序,能做這幾道菜的潮汕老師傅,都算是鳳毛麟角的。」
景禹臉色沉了下來。
他雖然來蟬庭吃了不少次,但算不上什麼老饕。
所以對潮汕菜沒有那麼多研究。
本來還豪爽的說,讓郝運任意點菜,結果現在被啪啪打臉。
一場逼裝得稀碎。
郝運心中嗤笑:嗬嗬,在我麵前還擺譜呢?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裡遊的,勞資上輩子什麼東西沒吃過?
跟我裝尼瑪食神呢!
但他沒打算為難廚師:「那就豆醬焗雞、龍蝦粥、清蒸東星斑吧,再來個滷水拚盤。」
「好的先生!」主廚如蒙大赦,趕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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