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我！”
紅發老人眼睛都快要瞪出來，言語中的憤怒幾乎能燒儘一切。
林北攤手：“沒辦法，誰讓你一直不說呢，那我就隻能動點手段了。”
淩小峰說道：“你的同門們還真是講義氣，一發現我們正在接近，根本就不管戰局如何，直接就丟下你跑了。”
紅發老人皺眉：“我就說後續怎麼沒有攻擊了，我還以為是他們開始攻擊江城內的陣法，沒想到，居然全部臨陣脫逃了。”
林北說道：“看來比起你，他們更想要活命。”
紅發老人突然釋然：“罷了，都是一些小輩，能活下去倒是好事。”
這一刻，他仿佛看透了，原本的憤怒消失不見，隻剩下一個遲暮老人的平靜。
林北一揮手，大陣禁錮之力散去，將紅發老人放了下來。
“你挺豁達。”林北說道。
紅發老人說道：“事已至此，憤怒和後悔都沒有意義。”
林北說道：“我們需要為熔山門定罪，為此需要一個認真，你是否願意出席？”
紅發老人問道：“能換來活命的機會嗎？”
淩小峰搖頭：“也許能活命，但以你現在的壽元，你又能活得了多久呢？”
紅發老人平靜道：“沒有關係，我這輩子都在為修行，為境界拚儘全力，從沒享受過這人間的風景。”
“如果，能讓我安然度過這最後的時光，那我願意指認極陀和熔山門。”
林北不解：“方才你還在為幾個小輩逃走而釋然，現在卻又願意致他們於死地？”
紅發老人搖頭：“你不明白，熔山門內外兩門本就是天地之差，隨我而來的也隻是外門子弟，是和我一樣有些天賦，卻出身卑微的可憐人。”
“不管今天這件事成不成，他們都是被抹殺的棄子，如今成功逃脫，對他們來說也算是好事。”
“若是借此事，讓熔山門得到懲罰，想必他們也能獲得真正的自由，不會再遭受到熔山門的禁錮。”
說到這，紅發老人看向遠方，眼睛閃爍起亮光：“我這一輩子，都拚在熔山門上了，我已無法回頭，但他們卻還來得及。”
“風華正茂的他們，還能享受人生的快樂。”
聽到這，林北突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紅發老人說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林北搖頭：“我不是在問燭火老人這個江湖名號，我是在問你的名字。”
紅發老人一愣，思緒仿佛回到了數百年前，景色秀麗的小山村，而他還隻是一個天真浪漫的放牛娃。
“我叫……我叫……沈厚！”
他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聲音都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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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點點頭，揮手刻下一塊墓碑，正是沈厚二字，並將其放置在遠方。
原來，他們的落地之處，正是林北剛剛在雲龍山莊開辟沒多久的墓地。
“等三大山清算之後，你若還活著，我雲龍山莊可庇護你最後一段人生，並將你安葬在此地。”林北說道。
紅發老人顫抖道：“我可是你的敵人，我配嗎？”
林北點頭：“這塊墓碑，是我留給那位找回自己的沈厚的，並不是給燭火老人的。”
“多……謝……”
紅發老人落下兩行老淚，痛哭流涕，最後緩緩失去了意識。
雖然有大陣照顧，但畢竟還是一位假嬰強者，還是需要動用一點手段的。
在三大山的人下來之前，林北就打算讓紅發老人一直沉睡下去。
他和對方本就沒有死仇，既然對方也有可憐的故事，如果能給予一點臨終關懷，林北還是很樂意的。
“以最溫柔的方式，取下不算極惡敵人的性命。”
“從某種程度來說，你這手段也挺惡劣的。”
淩小峰忍不住開口。
林北笑道：“我並不是無情之人，修行者雖然跨越了凡俗，但又何嘗不是在天地之間的掙紮者呢？”
淩小峰搖了搖頭，開始聯係起淩千刃來。
林北則開始支援江城。
本來就已經一麵倒的局勢，在林北的加入之後徹底變成了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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