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道長頓了頓，又說道：
“按理來說，你便是我紅花會的再生父母，
凡有所求，紅花會必傾儘所有相報，絕無半句推辭……”
方言依舊不動聲色，心裡麵卻是門兒清。
一句話要是以“按理來說”開口，後麵定然會有個“但是”！
果不其然，無塵道話鋒一轉，繼續道：“……但是！你說方香主要退出紅花會，歸還香主之位，請恕我們不能答應！”
方言眉頭微挑，冷聲問道：“為何？”
無塵道長臉上愧色更濃，連聲解釋：“方兄弟莫要動怒，並非老道有意為難，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一來，紅花會幫規鐵律，一入紅花會，便終身為紅花會人，不得脫離，否則當受三刀六洞之刑！
但方兄弟與我們有再造之恩，破例一次，也沒什麼不可！
隻是還有一點，還請方兄弟三思！”
“你且說來。”方言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無塵道長沉聲道：
“方兄弟殺了那竇瑸，已是做實了造反之責，清廷絕不會善罷甘休！
不論方香主是否留在紅花會，清廷都會將方家視為反賊，大肆清算！
今日你能救方香主一次，他日清廷調集天下兵馬圍剿，你又能護得方家幾時？
所以，為了方香主的安危，也為了方家一家老小的性命，還是不要脫離紅花會為好！
再者說，方兄弟殺了竇瑸，固然大快人心，卻也把我紅花會推上了風口浪尖！
如今紅花會群龍無首，隻剩一窩子殘兵敗將，
若是清廷反應過來，派大軍前來，紅花會怕是難逃滅頂之災！”
方言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掃過眾當家，道：“如此說來，倒是我做錯了？
我救了大伯，殺了陳家洛和竇瑸，反倒成了紅花會的禍根？”
“方兄弟誤會了！”無塵道長連忙擺手，急聲道，
“老道絕無此意！
方兄弟做這些，皆是為了救我紅花會，為了替兄弟報仇，乃是天大的義舉！
我們心中隻有感激，絕無半分埋怨！”
方言心中不耐，眉頭皺得更緊，道：“無塵道長，有什麼話不妨直說，這般繞來繞去，聽得方某頭大。”
無塵道長訕然一笑，上前一步，對著方言深深躬身一禮：
“老道鬥膽，想請方兄弟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方言見狀，連忙側身避開這一禮，心中升起一絲警惕，冷聲問道：“道長，你們究竟想乾什麼？”
無塵道長直起身，神色陡然變得肅穆，目光掃過亭內一眾當家，
隨後又望向方言，一字一句朗聲說道：
“我等想推舉方兄弟，為紅花會新任總舵主，
率領我們紅花會七萬子弟，共抗暴清！”
此言一出，廳內廳外瞬間炸開了鍋，眾當家紛紛附和。
文泰來第一個上前，拍著胸脯高聲道：
“對！方兄弟，你來當我們的總舵主！
你武功高強，智勇雙全，又為紅花會立下如此大功，
你當總舵主，我文泰來第一個服你！”
趙半山也走上前，頷首道：
“方兄弟，文四哥所言極是。
你殺了陳家洛，為紅花會死傷的兄弟報仇，後又殺竇瑸滅清軍，解我紅花會覆滅之危！
在場之人，誰能比你功勞大？誰能比你資格足？
這總舵主之位，非你莫屬！”
楊成協與其餘當家也紛紛開口，連聲勸說：
“方兄弟，你就應了吧！”
“有你當總舵主，紅花會定能東山再起！”
“我們都聽你的！”
亭外的紅花會幫眾聽到亭內的動靜，紛紛圍攏過來，
聽到要推舉方言當總舵主，皆是歡聲雷動，高聲呼喊：
“方兄弟，你就答應了吧！”
“我們支持方兄弟當總舵主！”
“方總舵主！方總舵主！”
呼喊聲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麵對眾人的推舉，方言卻連連擺手，拒絕道：
“不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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