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疑惑。
“趙小姐，你知道龍門村結界存在的真正目的嗎？”
李枵易反問。
“什、什麼？”
“它看似是保護村子不受外來者入侵，”李枵易的聲音沉了幾分，“但實際上，是在看守一個生命的存在。”
“看守一個生命的存在？那是什麼？”
“這點，梅小姐和村長應該最清楚吧？”李枵易的目光轉向躲在身後的梅瘋兒，隨後又指向柳兒，“就是你，柳兒小姐。”
“哎？柳兒小姐不是五色梧桐樹的化身嗎？”
趙怡更懵了。
“那是謊言。”
李枵易直接說道。
“不……也不算完全是謊言哦，李枵易。”柳兒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複雜，“我身上的靈力和生命，全都是五色梧桐樹賜予的。沒有它，我根本活不了。”
“但龍門村的結界一旦消失，你也會跟著一起消失，對吧？”
李枵易追問。
“嗯。”柳兒點頭，聲音輕了些，“不止是我，其他繼承了五色梧桐樹意識的分身，也都會消亡。屆時，真正的五色梧桐樹，就會重現人間。”
“而龍門村，乃至外麵的靈界，都會迎來一場浩劫。”李枵易接過話頭，語氣凝重，“那股失控的力量會摧毀一切，這就是龍門村最終的命運。五色梧桐樹是神樹，也是毀世的魔樹——它能給土地帶來生機，也能肆意剝奪生命。當年龍門村能欣欣向榮，是因為守護神龍遏製住了神樹的力量；可神龍一死，神樹的力量便開始擴張，終究成了災難的根源。”
他再次看向梅瘋兒，眼神溫和了些：
“是老村長和祭祀神女，用神龍留下的力量製作了「龍門」，才勉強壓製住神樹，同時也救下了柳兒小姐。這些事情，你都知道，對不對？”
梅瘋兒從他身後探出頭，輕輕點了點頭：
“嗯。”
“結界本身並不是為了保護村子而出現的，那是柳兒小姐的生命線也是五色梧桐樹封印的警戒線。可惜，在漫長的曆史中，逐漸變成了龍門村的保護線。”
“居然會是這樣……”趙怡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震驚，“我生在龍門村，作為土地的自然靈，竟然被蒙在鼓裡。”
“大概是老村長封印了你的記憶，又給你下達了守護村子的命令。”李枵易解釋道，“五色梧桐樹的真相，對他和神女來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趙怡追問。
“這個嘛，我們自然有門路。”李枵易避重就輕，將話題拉了回來，他把梅瘋兒往身後護得更緊，目光重新投向柳兒，“柳兒小姐，我再問一遍——你當真要殺她嗎？”
柳兒的手不自覺攥緊，冷酷的眼神裡第一次閃過一絲猶豫。對她來說，殺掉眼前三人易如反掌，而且這是五色梧桐樹本體交代的任務。可心底深處，卻有個聲音在抗拒——她不想這麼做。
沉默了許久，柳兒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異常堅定：
“我、我是柳兒，不是五色梧桐樹。”
◇◆◇◆
從洞窟的陰影中走出來，山間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撲麵而來，梨小夜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些。
她轉頭看向身邊並肩而行的希天，眼底少了幾分之前的警惕，多了絲難得的輕鬆。
“你說你叫希天，對吧？”
“沒錯，怎麼了？”
希天側過頭，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顯得比在洞窟裡時溫和了些。
梨小夜忽然彎起嘴角，語氣帶著幾分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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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是龍門村的祭祀神女，不用被這村子的命運綁著，我想我會喜歡上你哦。”
希天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哈哈，謝謝梨小姐的抬愛。”
玩笑過後，梨小夜收斂了笑意，語氣重新變得認真：
“接下來，該說說你們的計劃了吧？到底要如何解決五色梧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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