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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老約翰一定會被吊死在行政大樓的門口。
巴克一定會被調去,最慘烈的前線當炮灰。
蘇珊和她的遺孀小組,一定會被賣到黑市淪為玩物。
而他親手組建,由死囚組成的特種廢品回收隊,一定會被當成廢料,投進發酵池。
也許他們不敢動阿爾法神甫,畢竟神甫背靠機械教。
可他們會想儘一切辦法,排擠、打壓這位「異端」技術人員,餓死他的機仆,直到這個「瘋子」神甫的的火種,徹底熄滅。
當然,讓羅維拒絕馬爾克斯,更重要的原因是:
他聽到了對方提到的「皮層強化晶片」和「延壽手術」。
短暫的思考過後,羅維誠懇道:「稅務官閣下,您的賞識令我惶恐。但我必須向您坦白,我的思維模式,儘管接近神聖的邏輯,然而我的肉體————依然是凡俗的。」
馬爾克斯眼中的紅光微微閃爍,似乎在分析這句話的含義。
羅維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胃部,解釋道:「您剛才說,去掉了睡眠,去掉了低效的生理需求。這正是我所恐懼的。」
「在處理比爾和那名勞工的事情上,您看到的是我對於資產保全」的冷靜計算。實際上,我的內心充滿了波瀾。」
「我沒有處決他,除了因為他有用,還因為我下不了手。我無法像您一樣,麵對死亡,而心率毫無變化。」
羅維後退半步,麵露軟弱之色。
這是他為了生存,而精心的偽裝。
「我有我的苦衷。麵對神聖的機械飛升,一想到要切除我的器官,挖空我的大腦,我就有一種生理性的恐懼。」
「我還是個俗人,貪圖美食的味道,貪圖睡覺時的安穩。在您神聖的絕對理性麵前,我這具軀殼裡,充斥著名為「人性」的雜質與錯誤。」
「如果我現在跟您走,這種軟弱,會成為您部門裡的短板。我還沒有準備好,徹底獻身於純粹的理性。」
馬爾克斯聞言,啞然失色。
他身後的伺服顱骨,也停止了書寫,羽毛筆懸停在半空。
幾秒鐘後,馬爾克斯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
「恐懼。這是生物體,自我保護機製的過度反應,確實是一種低效的變量。」
馬爾克斯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在他的算法裡,一個因為恐懼改造,而可能導致工作失誤的下屬,確實需要重新評估風險。
「我明白了。你的邏輯核心,尚未提純。這很遺憾。」
羅維想了一會兒,提出了自己的請求:「請再給我一點時間,稅務官閣下。我是豐饒二號的土著,我對這片土地,還有眷戀。請再給我一個周期:等到一個泰拉年後。」
「這一年裡,我會試著克服這種軟弱。我會試著讓這顆星球,產出更多的價值。」
「如果到時候我還活著,我的思維,更加接近神聖的邏輯,請您再來接我。」
這是一招緩兵之計。
既沒有徹底拒絕這位大佬,保留了未來的退路,又爭取到了發育的時間。
馬爾克斯眼中的紅光,漸漸地穩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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