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見到水牢她其實怕的要死,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牢房,到處都彌漫著腐臭味和血腥味,隨處可見的是池子裡的殘肢斷掌,前世她也隻不過是被池墨吩咐下人剮了皮肉而已,雖有腐臭和痛苦卻遠不及如今所見的,就像是人間地獄。
陳致義自己受著傷卻還不忘了安慰她,雖是一如即往的欠揍的語氣,但是不知怎的她的心卻安了下來。
牢內的鐵門再次響起,霍以然還以為是陳致義被押回來了,退了幾步抬頭看向上麵的鐵門,驚訝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波瀾不驚的麵容。
來人是流玥楓,隻見流玥楓一臉興致勃勃的觀賞著霍以然如今的慘象,緩緩的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你倒是一派遇事不驚的模樣,與那日在月老廟前羞澀膽怯的模樣仿若判若兩人。”
“殿下如今來,是來觀賞奴的笑話的嗎?”抬頭看著他太過勞累,霍以然此刻體力不知懶得做那份虛禮,隻是之前和陳致義一同撒下的謊確是要圓好的,此時的流玥楓隻道她是陳致義的妾侍,若是有朝一日得知了陳國派來援助守軍的東西兩路元帥全都落儘了他手裡,那後果真真是不堪設想的。
流玥楓輕輕搖了搖頭,道“我此番前來乃是給你一個存活的機會,陳致義那麼寵愛你想必許多政事也是從不瞞你的吧。”
“殿下說笑了,夫君寵愛妾身,乃是妾身的福分,又豈能仗著那一星半點的寵愛胡作非為呢。”霍以然臉色蒼白說出來的話確依舊不改風骨。
明明此刻那牢中的女人一臉狼狽,流玥楓該是感到惡心的,不知為何卻生不出一星半點的險惡之意,仿佛哪怕就是一點也是對牢中那人的褻瀆,心中一動流玥楓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良禽擇木而棲,小姐可願另擇良緣,往日種種譬如昨日死,往後種種比如今日生,本宮比起你國那二殿下而言想必也是不差的。”
“然怕是要負了殿下美意了。”霍以然閉目說道。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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