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最後一句話,她的雙頰迅速湧上兩抹緋紅,舒爽不敢去看黎北辰的反應,連忙就轉身想要下車,這次卻在碰上門把手的時候,被他的大掌拉住。
他臉上戲謔的笑容儘收,眸底閃爍著她看不懂的溫柔,同時緩緩地靠近,直到她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
舒爽的呼吸不由一窒:他要……親她麼?
胸臆間的緊張泛濫,舒爽的腦子一抽,在關鍵時刻,竟然伸手用力一推,然後轉身擰了門把手就跑……她聽到身後“碰”地一聲悶響,但是她根本不敢看黎北辰撞到了哪裡?
車內,黎北辰揉著自己發痛的後腦勺,想著這隻小野貓剛才的偷襲,有些忍俊不禁,就連昨晚持續到早上的疲憊和煩躁都看淡了幾分……
早晚都是他的,躲什麼?
勾了勾唇角,黎北辰驅車離開,他沿著直路一路前行,而衛哲已經在前方一千米處等候多時——他是負責過來開車的。
把車交給衛哲,黎北辰便坐到了後位,疲憊地眯起了眼。大腦中的思維高速運轉,黎北辰這才心裡有些後悔:昨晚一夜未睡,竟然是抽了這麼多的煙……實在太虧了!
衛哲沉穩地開車掛檔,眼角的餘光冷不防掃到旁邊喝了一半的豆漿,頓時驚悚地瞪大眼,衝動得差點當場把方向盤甩出去——這是黎少的?誰來解釋一下,黎少什麼時候也喝豆漿了?!
他不是很討厭豆漿味道的麼?!
“好好開車!”黎北辰淡淡地提醒,雖然沒有睜開眼,但是車身微微的顛簸卻沒能逃過他敏銳的感覺。
“是!”衛哲連忙應聲,卻又好奇地盯著那喝剩下一杯的豆漿,“這杯豆漿……”您喝的嗎?
“我訂的戒指空運過來沒有?”依舊沒有睜眼,黎北辰淡淡地開口,輕而易舉地再度將話題扯開。
“今天中午就能到。”衛哲連忙彙報,好奇心又驅使著他轉向老話題,“這杯豆漿……”
“昨晚的人呢?”黎北辰總是能掌握主控權。
“都處理完了!”衛哲頷首,臨了頓了三秒又重複,“這杯豆漿……”
“好,你可以閉嘴了。”
就是這麼久!
“好,你可以閉嘴了……”黎北辰淡淡地打斷,眯起眼睛靠上了後座假寐休憩,拒絕和他討論某個“糾結話題”……
她買的豆漿,他覺得扔掉有些不合適,但是一想到那些豆類的味道……到底怎麼處理?日理萬機的黎總還在考慮。
“我先回家拿錢!”舒爽舉著電話向前,大聲打斷顧寧的喋喋不休,“做頭發不要錢啊?買禮服不要錢啊?讓你晚一小時出門會死啊?”
“行行行!”顧寧終於不耐地應聲同意。
“那我一會兒再打電話給你啊!”舒爽愉悅地按下掛機鍵——死黨,就是用來蹂躪的!
她收了手機向前,正想推開院子的鐵門,眼角的餘光陡然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色澤,整個人都不禁愣住,不敢置信地轉身看過去——
一輛墨綠色的吉普車正停在不遠處的巷口,金色的陽光灑在墨綠的車蓋上,閃出熠熠的光澤。這種感覺,恍若隔世!
不可磨滅的記憶中,也有這樣一輛一塵不染的車,時常停在門口等她。還會有一抹高大的身影,斜倚在車旁,看見她,會朝著她招手,會露出燦爛的微笑……
舒爽的鼻子隱隱泛酸:她曾遍尋不得的人,終於出現了麼?
裴其揚沉著張臉從車上下來,“碰”地一聲大力甩上車門,大步過來在舒爽麵前站定,而舒爽已被甩門聲驚醒,在他靠近的時候,早已斂了神。
他們早就分手了,她不該對他有任何的情緒波瀾!
裴其揚也不開口,隻是在距她三步之遙站住,他的影子被陽光拉長,正好投射到了舒爽身上,遮住了大片耀眼的光線。
逆著光,舒爽抬頭的時候,對他臉上的表情看得不甚清楚,隻能看到他穿著淺綠色的迷彩背心,腿上還穿著軍褲,像是剛執行完任務回來!
多天不見,不知道他去了哪裡,身上的皮膚黝黑了不少,整個人的朝氣也淡了幾分,此刻更是沉浸在一片陰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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