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內置花園。
夜色朦朧,整個花園都沉浸在夜露的濕氣之中,沒有哪一個淑女想沾濕裙擺,當然失魂落魄的舒爽除外。
她此刻木木地看著不遠處的噴泉,索性踢掉鞋子坐在噴泉池邊緣,腦海中想的都是裴其揚:他們從來沒吵過架,以至於……現在的情況她根本不知道如何處理!
“其揚……”喃喃地叫出他的名字,舒爽將帶出來的那杯酒一口氣喝完,嗆得喉嚨發澀——為什麼這麼絕情?就算是對她失望透頂,過來說清楚,或者罵她一頓再走也不行嗎?
“裴其揚,你也是混蛋!”她忿忿地放下酒杯,用力拽下指上的那個戒指,想著自己也是受害者的委屈,衝動地大力一扔,直接將戒指拋了出去——
“噗通”一聲,銀白色的戒指落入池水中,光影一閃便再也沒了蹤跡。
看著漆黑的水麵,舒爽卻又沒用地後悔了……明知道自己被拋棄了,她卻還是不舍得放棄。說到底都怪那天晚上的男人,毀了她的一切!
“這麼快就把戒指扔了?你覺悟挺高。”清冽的嗓音從側方傳來,黎北辰揚了揚唇角,眼中帶著滿意:越早扔越好,他會給她買新的!
這種本能的控製欲,讓他根本不會考慮戒指的愛意,隻想讓這個“工具”完全屬於自己。
舒爽蹙眉,在看清來人時脫口而出:“怎麼又是你!”
黎北辰挑了挑眉:她似乎對他很排斥?
“黎北辰……”薄唇輕抿,他壓抑下所有的情緒,不動聲色地糾正。畢竟這種被“囊中之物”當成路人甲的滋味,很不怎麼樣……
“什麼?”舒爽愣了愣,沒跟上他的思維,適才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錯愕。
“我的名字,黎北辰。”他再次強調,慵懶低沉的嗓音傳過去,生平第一次閒得去堅持這種無關痛癢的事情,“都是要結婚的,你必須知道我的名字。”
每次要麼“喂”,要麼“你”的稱呼,聽著有些心煩!
此話一出,舒爽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她抿了抿唇,眉宇間儘是不悅,竭力保持著心平氣和:“剛剛你幫我解圍,謝謝。但是結婚……這個玩笑不要開了!”
“玩笑?”黎北辰嗤笑,兩手插著褲袋,姿態優雅地上前一步,“舒小姐,我什麼時候說這是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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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逼人的氣勢,加上別有深意的笑容,舒爽被他堵得反駁不出來,隻能在心中怨念:哪裡像真的?要結婚的話,他會這種態度和她說話嗎?
死纏爛打!
陰魂不散!!
他到底想乾什麼?
“黎北辰。”舒爽一臉正色地叫出他的名字,睥睨了幾眼,涼涼出聲,“抱歉,你不是我喜歡的那一型。”就算是真的,這個拒絕夠委婉夠明確了吧?
但是偏偏還有“臉皮厚的”,她剛抬腳,他結實的手臂便抬起,橫在了她麵前:“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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