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哀慟,似是陷進了過去。
他試著叫了一聲:“母妃……”
薑貴妃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她歎了一口氣,想接著笑,可是這次她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了。
“可是我爭了這麼多,到現在發現我什麼也沒爭到。無論是朝妄還是你父皇,我都沒有爭到。”
她說:“不過也不重要了,我也不想要再爭了。”
墨非鈺隻能不說話。
這許多年裡,這麼久了,他還從來沒主動聽到薑貴妃說起她過去的事。
她隻是偶爾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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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天邊的夕陽。
而到現在他才總算是明白了,那處被廢掉了的寢殿,就在西麵。
薑貴妃微微的眯了眯眼,她輕輕的笑出聲來,“我知道你現在應該特別想不明白,想不明白我為什麼放著好好的貴妃不做,偏偏要做那亡國奴。”
這個問題墨非鈺的確好奇。
他問:“為什麼?”
“你以為,如果真的讓墨非離繼位,他能讓我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嗎?”
這倒是。
墨非鈺沉吟片刻後,抬頭冷靜的道:“母妃,兒臣會保護你。”
“可你擋不住一個帝王的殺心。”薑貴妃冷靜異常,她神態認真的盯著他,竟然是比墨非鈺還要冷靜幾分。
她說:“曾幾何時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我在皇帝身邊太久了,我清楚的知道皇帝的心思和他的殺機。墨非離更是暴虐成性,他暴戾恣睢,我又殺了他的母妃,他會放過我會放過你嗎?”
卻也是不得已。
這世間的所有事都放在明麵上說。
有什麼事是正常的呢?
都是情非得已。
最後,她歎了口氣說:“我們現在必須活下去,你應該是很恨我的吧,你不喜歡勾心鬥角,我卻還是讓你深陷泥潭;你不喜歡雲若夢,可是我還是把她給了你;你不喜歡這層層王權約束在身,可是我就是偏偏……不讓你逍遙快活。”
墨非鈺依舊十分的冷靜。
他是清楚的。
當年他還在想原因,分明自己是她的兒子,怎麼這撕破了臉,感覺自己像是她的仇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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