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的指尖飛速追蹤數據流，如同獵手尋血跡。
那幾條遊離在官方防火牆之外的深紫色流光，在龐大的大唐數字總帳後台瘋狂地扭動著，像是幾條受驚的電鰻。
網信辦冰冷的微型風扇在高速過載下發出尖銳的長鳴，噴出的冷風裡帶著一絲金屬銅線燒焦的味道。
武媚娘那雙好看的丹鳳眼死死死死盯著跳動的字符，指甲在全息拉杆上掐出一道深深的白印。
「藏？在孤眼皮子底下玩跨源跳線，真當大唐的始祖密鑰是擺設？」
她嘴唇緊抿，冷艷的側臉在淡藍色光譜的映照下，像是用萬年寒冰生生雕刻出來的塑像。
「長官！對方開啟了多線程熔斷，正在關中和江南道的十幾個子網關之間瘋狂跳躍！」
坐在主控台前的操作員手心冒汗砸鍵盤。
精神過度緊繃，他的十個指頭在實體鍵位上幾乎敲出了肉眼看不見的殘影。
一滴冷汗順著他的太陽穴啪嗒砸在防靜電服的領口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不對！他們開始暴力拆除物理網線了！新羅和西域的三個主基站剛剛在大盤上徹底變灰！」
那些狡猾的世家黑客根本不打算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眼看著天樞係統的清洗程序就要碾到腳底下。
他們抱著玉石俱焚的決絕，直接在現實裡引爆了埋在基站底部的炸藥。
轟隆隆的沉悶物理爆炸聲雖然隔著幾千裡，但化作大盤上瞬間斷裂的紅色阻斷波形。
在大明宮的控製室裡激盪出了一層層讓人窒息的技術迷霧。
「他們這是想用物理砸盤的手腕，來強行把線索掐斷在半道上！」
操作員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沙啞。
「這點泥水也想迷了孤的眼睛？」
武媚娘長舒了一口氣，那雙修長的右手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幾何弧度。
她體內的最高主策劃權限在這一一毫秒裡全麵激活。
她沒有去修復那些報廢的基站，而是直接略過了大唐戶籍庫的公共路由。
「把夏威夷十三號特型量子衛星的偏角給孤往左修正三微米！」
武媚娘強行調動十三號衛星至尊算力暴力砸碎迷霧，鎖定江南道廢棄防空洞。
那是一尊在萬米高空靜靜靜靜蟄伏的深黑色不鏽鋼天眼。
在收到東宮始祖印章的這一微秒內。
衛星腹艙底部的微粒子推進器猛地噴射出兩道幽藍色的高溫火焰。
沉重的衛星殼體在太空中完成了一次精密的紅外焦距對準。
浩瀚如汪洋的降維算力，化作一道肉眼看不見的慘白色高頻脈衝。
穿透了關中的風雪。
擊碎了世家布下的上萬層偽裝跳板。
「轟！」
主控大屏幕上的數據迷霧在一瞬間被這股強橫的暴力給徹底衝洗乾淨。
那些跳躍的紫色電鰻瞬間僵硬，變成了一條死寂的鉛灰色直線。
坐標在一微秒內完成了精準歸位。
「鎖定了！江南道，江都縣往西三十裡，一處塌陷的陳年防空洞！」
操作員興奮得一巴掌拍在檯麵上，震得旁邊的黃銅茶盞發出清脆的共鳴。
武媚娘清冷的麵容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波動，她微微側過頭，點開了衛星傳回來的深層紅外透視網格。
紅外掃描確認黑手是做空失敗的王氏與盧氏殘部。
那片原本死寂的地下廢墟內部。
此時正有十幾個呈現出詭異亮紅色的人體生物熱源，正圍坐在一台發熱的巨型超算機組前。
熱源的數據標籤順著天樞係統的歷史族譜一對比。
兩個碩大的家族姓氏鋼印，毫無懸念地浮現在了屏幕中央。
太原王氏旁支，清河崔氏流亡長老。
「真是一群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老骨頭啊。」
武媚娘盯著那些正在高頻顫抖的紅色人影，嘴角的笑意不帶半分活人的溫度。
這幫在現實裡被割了底褲的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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